龙玄对面的沙发上

龙玄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淡淡地开口：“噪音。“

邓明修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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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督察，您是说……BGM太吵了吗？没关系，我这里还有好几个版本，有激昂的交响乐版，有深沉的史诗版，还有那个……您最喜欢的纯音乐版的《猫和老鼠》……”

龙玄终于抬起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我是说，你很吵。“

邓明修瞬间就蔫了，垂头丧气地缩回了自己的座位，开始自闭地划拉着他的终端。客舱里一时之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剩下飞行器平稳运行时的、轻微的嗡鸣声。江玉看着对面那个气定神闲的龙玄，心里的火气，又开始“蹭蹭”地往上冒。

“龙督察。“

江玉率先打破了沉默，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您在锦官城这段时间，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龙玄终于将目光，从他的宝贝茶杯上，移到了江玉的脸上。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江玉一番，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出厂，性能还算过得去的工具。

“还行。“

“是吗？”江玉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听说分部新来的‘局长’，很得您的欢心啊？每天亲自喂食，亲自铲屎，甚至还亲自给它按摩？您对下属，要是有对那只猫一半的上心，我们也不至于差点就在扬江全军覆没了。“

话里充满毫不掩饰的怨气和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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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江一战，何其惨烈。江心剑道基被毁，邓明修重伤垂死，江玉自己也断了一条胳膊。

而他这个S级的最高长官，却在后方，优哉游哉地撸着猫。

这笔账，江玉可一直记着。

龙玄的眼神，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他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属于太古鼍龙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客舱。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声音不高，却带着仿佛能将人的骨头都冻裂的寒意。一旁的邓明修，吓得脸都白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但江玉，却迎着那冰冷的目光，毫不畏惧地挺直了脊背。

“我不是质疑。“

江玉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当时您能早一点出手，江心剑就不会废，邓明修也不用在医疗舱里躺半个月，我也……不用交出那半份心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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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玄静静地看着江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情绪复杂难明。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客舱里的空气，重新恢复了流动。

他重新靠回了沙发背上，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

他用平淡的声音说道，“你只需要明白一点，特事处，不是慈善机构。每一次任务，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有它的代价和意义。你看到的未必是全部的真相。“

又是这种打哑谜一样的话。

江玉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什么都懂，但什么都不肯说明白的高深模样。

“是吗？”江玉冷笑一声，“那我看到的真相就是，我的队友差点死了，我的宝贝没了，而您，在后方，撸猫。“

“那只猫，不是普通的猫。“龙玄忽然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江玉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局长’的上一任主人，是东慈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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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玄淡淡地说道，“它在锦官城，就代表着处长本人亲临。有它在，西南分部的那些老家伙们，才不敢在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江玉的心，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