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虯髯客沈默了片刻，权衡再三後：「三两h金。」

「成！二两h金加五两白银！」路白疾手快，立即摊开纸张写下清偿契约！他取过随短匕，割破自己右拇指，随即如闪电般在虯髯客的大拇指上，行压在纸面上。待虯髯客反应过来，那血红的指印早已定格在契书之上！

虯髯客当场愣住，竟着了这小的！路白压儿没打算付那三两，他不过是先抛底价，引诱对方加价至他预期的范围内。

「再者，你们将店内砸得稀烂，这药铺怕是难以为继。若这事传扬去，贵家主的声名，恐怕也要毁於一旦了吧。」路白循循善诱，「不如这样……六个月，每月三两白银，连同息费，共计二两h金，你看如何？」

「此清偿契书众人皆见，自此白舒淇姑娘与贵府的债务一笔g销！」路白举契书，「此乃血契，若有人胆敢毁约，定遭天谴！」

「二两h金。」路白寸步不让。

「住手！这位姑娘究竟欠了你们多少银两？」路白当众厉喝。众人手上的动作一顿，虯髯客这才抬，拿正瞧了瞧先前被他当作空气的路白。「四两h金。」那汉报了个数字。

「二两h金加五两白银。」虯髯客咬牙。

「这位药师拖欠了自未月至月的租金，外加家主慈悲恩准的分息费。」虯髯客回。路白在心中飞速计算，四两h金若是六个月的租金加利息，一个月竟要将近七两白银！这简直是杀人的天价！他给张星宜的月薪也不过四两白银！究竟是哪家豪这般草菅人命！

「太少了，至少要三两h金加五两白银。」虯髯客讨价还价。

「我想请教，这笔欠款的来龙去脉。」路白试图寻找压价的契机。若能减免一二两h金，他尚能气。

路白心一震。虽然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已哀号连连，险些走火。四两h金！路白浑家当不过三两h金加五两白银！若全了去，他顷刻间便会沦为穷光！

短欠一分一毫。」药师神情严峻地对那汉说。然而对方依旧纹丝不动，大有拿不到钱便就此枯坐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三日前，你也是这般说辞。」那汉冷冷开，「家主有令，若今日拿不到银两，我便不必回府了。所以，我是绝不会挪窝的！」虯髯客言之凿凿。路白这才听端倪，原是这药师欠了某世家的债务，而这虯髯客正是奉命前来讨债的。

路白开：「半年租金竟要四两h金，这般价码，怕是全城的商贾都得望而却步，无人敢在此立足了。」他斜睨了一地上破碎的事。

「那便随你的便，反正我也变不银两给你。」药师话音刚落，那虯髯客的随从便开始在店内打砸。甚至连那些珍贵的草药与丹药，也被他们掷在地上肆意践踏，石臼、药罐、药碗，皆被这群人挥舞木砸得粉碎。路白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些药材在医学匮乏的时代无异於保命符，且张星宜後续的伤情正需这些事。

「啧啧。」路白噘着嘴、皱着眉连连摇，「若非此数，我也拿不更多了，届时你也不了差、回不了府。」他步步b，促使虯髯客立断，「家主定会大发雷霆，我猜这多的价码，是你自个儿加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