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经过学校，看到惊人的一幕！」苏小蔓压低声音，「陈yAn和沈薇薇在走廊上，靠得很近！沈薇薇好像在教他拉花，两人手都快碰在一起了！」

雨晴的心沉到谷底。她握紧手机，指节泛白：「是吗...」

「而且重点是，沈薇薇今天穿得好漂亮，白sE毛衣配格子裙，头发还卷了！根本是JiNg心打扮过的！」苏小蔓继续说，「雨晴，你要不要来看看？我觉得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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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雨晴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异常，「他们只是在练习拉花而已。」

挂掉电话後，雨晴坐在书桌前，盯着单字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反覆播放苏小蔓描述的画面：走廊上，靠得很近，手快要碰在一起，沈薇薇JiNg心打扮...

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却控制不住想像。想像陈yAn看着沈薇薇时专注的眼神，想像沈薇薇微笑时甜美的样子，想像他们在空无一人的学校里，只有雨声作伴的亲密氛围。

四点，陈yAn传讯息来：「雨好大，我可能晚点回去。沈薇薇的妈妈来接她，顺便送我。」

雨晴看着那行字，觉得每个字都像针一样刺眼。沈薇薇的妈妈来接，顺便送他。多麽自然的发展，多麽合理的安排。

她没有回覆。

五点，雨势稍歇。雨晴穿上外套，拿起伞，决定去学校看看。她不是不相信陈yAn，只是...需要亲眼确认。

学校里空荡荡的，园游会的布置散落在走廊上，有种活动结束後的寂寥。她走到三年级教室那栋楼，远远就听见音乐声——是钢琴声，从音乐教室传来。

她走过去，从後门的玻璃窗往里看。

音乐教室里，沈薇薇坐在钢琴前，正在弹一首柔和的曲子。陈yAn站在钢琴旁，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静静听着。午後昏暗的光线从窗外透进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朦胧的光影。沈薇薇的侧脸在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陈yAn的表情是雨晴从未见过的专注——不是看书时的专注，不是打球时的专注，而是一种...被深深x1引的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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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晴站在门外，觉得全身的血Ye都凉了。她想起苏小蔓的话：「沈薇薇今天穿得好漂亮。」是的，白sE毛衣，格子裙，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整个人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儿。

而她呢？她穿着旧运动服，头发随意紮起，因为冒雨走来，K脚还Sh了一截。

像个误闯王国的乞丐。

沈薇薇的曲子弹完了，她抬起头，对陈yAn说了什麽。陈yAn笑了，那笑容很轻松，很自然。然後他递上咖啡，沈薇薇接过，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距离很近，近得暧昧。

雨晴再也看不下去。她转身，逃也似的离开学校。雨又开始下了，她没有撑伞，任凭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和温热的眼泪混在一起。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走回家的。进门时，妈妈吓了一跳：「天啊，你怎麽淋成这样？陈yAn呢？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他...有事。」雨晴含糊地说，冲进浴室。

她站在莲蓬头下，让热水冲刷身T，眼泪却流个不停。心里那个空洞越来越大，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她想起陈yAn看沈薇薇的眼神，那种专注，那种温柔，是她从未见过的。

也许，苏小蔓说错了。也许陈yAn不是迟钝，只是对她迟钝。对沈薇薇，他清楚得很。

那天晚上，陈yAn来敲门时，雨晴让妈妈说她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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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好吗？」陈yAn在门外问，声音里有关切，「今天雨很大，她有没有淋到雨？」

「她有点感冒，早早就睡了，」妈妈说，「你明天再来找她吧。」

「好，那请她多休息。」

脚步声远去。雨晴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第二天，陈yAn一早就来等她上学。雨晴面无表情地开门，看见他担忧的脸。

「你还好吗？听说你感冒了？」陈yAn伸手想m0她额头，雨晴下意识地退後一步。

「我没事，」她说，声音冷淡，「走吧。」

一路上，陈yAn数次想开口，但雨晴明显不想说话。她走得很急，刻意拉开距离，像在躲避什麽。

「雨晴，你在生气吗？」陈yAn终於忍不住问。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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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麽不理我？」

「没有不理你，只是不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