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的战争,并未因此止息。
即便再无修士暗中C控,慾望仍旧推动着他们前行。争权、夺利,资源一旦匮乏,便以杀戮来削减人口,彷佛这才是最直接、也最省力的解法。
李耳曾降临人间,传下dao法,试图引人向善、向静。然而真正能被影响的,终究只是极少数。更多的人,只是听过、看过,转shen便又回到原本的dao路。
杨森始终跟在李耳shen侧,亲眼看着这一切。
他看见凡人沉溺於争斗与索取,日复一日,lun回不休;也看见自己曾不惜代价想要守护的世界,依旧照着原本的轨迹运转,未曾因此偏移半分。
渐渐地,他开始动摇。
他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了什麽,为这些人付出这麽多。
是责任?是执念?还是,只是不愿承认一切徒劳?
最终,杨森拜别李耳,独自离去。
他开始四chu1liu浪,不再停留於任何一地。昔日发生的一切,却未曾随距离远去,反而日夜侵扰他的dao心。那些未能挽回的杀戮、未被改变的命运,如影随形。
心魔滋生,业力渐重。
他听闻父母已成为人界最早突破元婴的修士,被世人尊称为化神。那消息传来时,他只是静静听着,心中却未泛起多少波澜。
他也听说,越来越多的凡人被修仙宗门徵调,前往各地开采灵石。有灵gen者被收入门下,名义上踏入仙途,实则被派去探勘禁地,以X命换取线索;待路途与风险被m0清,高阶修士再行进入,将成果一一收割、分pei。
这些事,他一件件听在耳中,却已无力愤怒。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发现自己的眼泪,常在不经意间浸Sh衣襟。并非嚎啕,也不是悲恸,只是静静liu下,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除了早已成为本能的修炼,他对世间的一切,几乎不再提得起兴趣。
有时,他也会生出念tou——回归山林,或是回到父母shen边,远离这一切的是非与纷扰。但每当脚步将动未动,他又停了下来。
因为他知dao,自己还没有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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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土大陆,炎热而乾燥。
杨森独自行走在恒河之畔,脚步迟缓,神情恍惚。此刻的他,与楚人传颂的「雷神」毫无相似之chu1,shen上不见威势,也不见锋芒,彷佛只是一个被风沙磨尽棱角的旅人。
一日,他遇见了一群人。
他们衣着简陋,剃去鬓发,神情安然,默默跟随在一人shen後。那人步履平稳,目光澄澈,既无威压,也无气势,却让人无法忽视——那是一位已然觉悟之人,世人称之为世尊。
杨森不知为何,被这一行人shenshenx1引,於是停下脚步,随行其後,聆听世尊传法。
起初,他只是听。
後来,他开始静坐。
再後来,他发现自己已许久未曾回想过来时的路。
渐渐地,他不再liu浪,不再执着於凡尘得失,也不再为过往的杀戮与无力而痛苦。
那些曾日夜侵蚀他dao心的疑问,在世尊的言语中,并未被一一解答,却彷佛失去了追问的必要。
在一次静默之中,他终於明白——
他所背负的,从来不是世界的重量,而是自己不肯放下的因。
於是,杨森断绝了对世间因果lun回的执着。
不生,不灭;
无苦,无怖。
他踏入了一个不以力量衡量、不以成败裁决的境界——
绝对安乐,自在清凉。
涅盘。
凡胎尽去,尘念不存,杨森彻底化为仙T。天地之间,再无任何力量能将他拘束,人界的因果与规则,於他而言皆已失效。
天门开启,光华垂落。
他未曾回tou,也无须告别,只随那一dao无声的牵引,飞升而去,踏入人界之上的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