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微光透过dongxue入口的藤蔓feng隙渗入，驱散了bu分寒意。

凯尔睫mao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shenti的酸痛和某些难以启齿bu位的异样感，瞬间将记忆碎片全bu拉扯回来。

父亲的死亡、兄chang的背叛、火刑台、莉莉安惊险的救援、自己主动献血、然后是……那场混luan、激烈、失控到让他回想起来就脸颊发tang、心tiao失序的缠绵。

他猛地坐起shen，动作牵动了shenti，疼得他“嘶”了一声，也惊醒了浅眠的莉莉安。

莉莉安紫眸睁开，带着刚醒时的些微朦胧，看向他。

四目相对。凯尔的脸瞬间红透，连耳gen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他慌luan地低下tou，手指无意识地揪jin了盖在shen上属于莉莉安的外袍边角。

沉默在清晨的dongxue里弥漫，只有远chu1隐约的鸟鸣。

过了好一会儿，凯尔才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愧和不安：

“莉、莉莉安……对不起……”

莉莉安微微挑眉，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昨、昨晚的事……”凯尔tou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膝盖里，“是我……是我不好。是我主动的，也是我……是我没控制住，被信息素影响，对你zuo了……zuo了很过分的事……”

他shenxi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shen力气，才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不用在意。那只是一时意外，我不会拿这个来要求你什么，更不会以此要挟你和我在一起。你救了我，对我这么好，我已经……已经很感激了。昨晚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好吗？我……我不会纠缠你的……”

他说完，整个人都jin绷着，等待着莉莉安的宣判，或许是冷漠的回应，或许是干脆的离开。他已经习惯了被厌弃，也zuo好了心理准备。只是心口那里，钝钝地疼。

莉莉安静静地听着他说完。

看着他因为jin张和羞耻而微微发抖的肩膀，看着他柔ruan的白发，看着他努力想表现得“不在意”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脆弱期待的模样……

心疼与怜爱如同chao水般涌上心tou，但同时，又有一gu温nuan的笑意，忍不住从心底漾开。

这个笨dan。

承载着夜澜bu分灵魂的笨dan。

明明自己害怕得要死，却还在为她着想，怕成为她的负担。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拉过凯尔jinjin攥着衣角的手。

凯尔shenti一僵，下意识想缩回，却被莉莉安温柔却坚定地握住。

然后，在凯尔惊愕的目光中，莉莉安倾shen向前，伸出双臂，将他整个人轻轻拢入怀中。

这是一个温nuan而充满保护意味的拥抱。

莉莉安的下ba搁在凯尔柔ruan的发ding，声音透过xiong腔的震动传来，清晰、温柔，带着不容错辨的真挚：

“凯尔，不用说对不起。”

“昨晚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她顿了顿，感觉到怀里的shenti瞬间僵ying，然后开始细微地颤抖。

“你的心意，我明白。”

“而我，也爱你。”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凯尔耳边。

他猛地抬起tou，蓝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狂喜，以及更shen的不确定，仿佛害怕自己听错了，或者这只是又一个残酷的幻梦。

“莉……莉莉安？你……你说什么？你……爱我？”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嗯。”莉莉安低tou，紫眸han笑，认真地看着他，指尖轻轻拂去他眼角瞬间涌出的泪水，“我爱你，凯尔。不是愧疚，不是同情，也不是因为昨晚发生了什么。就是……爱你这个人。你的善良，你的坚韧，你的纯粹，还有你看向我时，眼里藏不住的光。”

她捧住他的脸，拇指mo挲着他光hua的脸颊。那里曾经布满“咒印”，如今已洁净如初。

“所以，不要说什么‘不会纠缠’、‘当没发生过’。昨晚的一切，对我来说，不是负担，而是我们之间更加jin密的联结。”她语气坚定，“你是我重要的人，凯尔。从现在开始，我们一起面对未来，好吗？”

凯尔呆呆地看着她，眼泪大颗大颗地gun落，不是悲伤，而是几乎将他淹没的幸福和不敢置信。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力地点tou，然后将自己更shen地埋进莉莉安的怀抱，jinjin地回抱住她，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的光。

“还有啊，凯尔。”莉莉安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快的笑意，打破了清晨dongxue里弥漫的温情与震撼。

她从怀中微微退开，拉着凯尔的一只手，举到他眼前。

“看这里。”

凯尔茫然地顺着她的指引看向自己的手臂。之前被捆绑留下勒痕的地方，肌肤已经恢复了，但这并非重点。重点是，那曾经如藤蔓般蜿蜒缠绕在他手臂、手背乃至每一寸luoloupi肤上狰狞可怖的红色咒印……

不见了。

他猛地一愣，几乎是下意识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脸颊。

指尖chu2到的pi肤光hua细腻，再无任何凸起或异样的纹路。即便没有镜子，这chu2感也清晰无比地告诉他，真的消失了！那伴随他出生、被视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