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修长的手指划过那些被闻承礼强塞过来的、甚至连助理都不屑于处理的基础报表。
他决定忍一段时间。
他想给童年记忆里的哥哥的一次机会。那个曾经Ai护他、与他嬉闹玩乐的少年,或许只是在步入这名利场时,被恐惧和不安全感蒙蔽了心智。
他想看看,如果他表现得毫无野心,如果他真的如哥哥所愿,收敛起所有锋芒,做一个任劳任怨、随叫随到且从不争权夺利的员工,闻承礼的防备会不会消融。
然而,作为一个理X的商人,闻承宴从不打没有胜算的仗。
在闻氏集团的光环之外,他也有自己的投资和产业,早已足以让他哪怕脱离闻家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闻承礼需要一块磨刀石来稳固他的王座,如果父母需要兄弟同心来维系家庭的圆满,他可以配合演完这一出戏。
但他绝不会让自己真的腐烂在这些无意义的文案工作里。
“陈秘书。”他按下了内线。
“闻总。”
“月底回去的行程不变,告诉那边,我回去之后会直接接手现在那几个项目的进度,闻氏这边转过来的非核心文案,按流程交给下面的小组,不必再过我的手。”
他的声音冷淡且沉稳,听不出一丝颓丧。他依旧是那个掌控全局的男人,只是他在闻家这盘已经变质的棋局里,收回了自己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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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公事,他再次看向手机。
闻承宴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那句“请您回来联系我吧”上面悬停了片刻。
他的眼神里没有太多的波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静。
他其实从未真正规划过这段关系的终点。
闻承宴并不是第一次建立这种秩序。在他过往二十六年的人生里,云婉并不是第一个在那张惩罚台前低下头的nV孩。他太清楚这种关系的运作方式了:从最初的试探、到中期的绝对服从、再到后期的情感损耗。
在闻承宴的逻辑里,他与云婉之间更像是一场基于默契的、阶段X的同行。他不屑于用强权去锁住一个人的灵魂。
他一直是一个游刃有余的领路人。他看过太多的开场与谢幕——有的nV孩在规训中找到了自我,变得强大后选择振翅高飞;有的则试图越过那道无形的红线,向他谋求一段“正常”的、带有世俗名分的未来。
每当她们试图触碰他作为闻家二少爷的真实人生时,他都会优雅且利落地切断联系。
云婉之于他,起初或许只是某种偶然的兴起。他是个极其自律且理X的男人,从不认为碾压一个柔弱的nV孩能证明什么。那种试图从弱者身上找回被至亲架空后的尊严的行为,在他看来既幼稚又卑劣。
尊严这种东西,在闻承礼推过那叠文案时没有丢,在闻震海叹气时也没有丢,因为那是他自己给自己挣下的,与闻氏的姓氏无关,与血缘的纯度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