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偶尔还是会卡，但不再是那绝望的、什么都抓不住的空白了。

连若漪捧着那瓶红酒，眶突然就了。

这个发现让她说不上来是该兴还是该害怕。

想说自己那段时间不是不回消息，是手机不在自己手上。想说她是真的了很大的事，不是不想联系，是没法联系。

不知从何时起，她和原来的自己渐行渐远，和曾经共患难的朋友也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

读了一遍，合上。

说我被一个JiNg神变态的男人关在密室里，他给我注S了违禁药？说我差被成一尊雕塑？说我一会莫名其妙的亢奋，一会又脑坏了，记不住东西了？

“嘟嘟嘟——”

她鼻还酸着呢，了接听键，声音哑哑的："喂

她把酒瓶放在桌上，哆哆嗦嗦地把剧本拉过来，一边喝酒一边往下背。

电话那沉默了一会儿，只有轻微的电声。

一个陌生号码。

她以为是米心茹用别的电话回拨过来的——茹茹酒后经常g这事，先骂一通，事后又后悔，换个号打回来歉。

第五句、第六句、第七句。

连若漪张了张嘴。她想解释。

连若漪呆呆地拿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难过到无以复加。

“我告诉你一个好办法，”米心茹无所谓，“去x1毒啊。圈里那些记不住词的、找不到状态的，x1两就全好了，这个特别有用。你金主那么有钱，肯定能给你到好货……”

“心茹，你别这样……”

连若漪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我……我最近在剧组，状态不太好，你呢？你最近怎么样……”

话不投机半句多。

来了。她愣了一下，又翻到第四句。读一遍，合上。

一个演员靠喝酒才能背台词……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剧本。

那团从她被救来以后就一直缠在脑里的，黏糊糊的棉团一样的东西，它变薄了。

她什么都说不来。

实在没办法了，她爬起来，从冰箱里翻一瓶伏特加，连杯都没拿，直接对瓶了一大。

也来了。

连若漪看了一来电显示，010开的座机号。

不等连若漪说话，米心茹劈盖脸地继续说：“你跟我哭什么惨啊？你不是有能耐吗？你为什么不去找你的大金主？让他面把导演换了啊！”

“怎么了，大明星？”米心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刺耳，“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但这些话要怎么说？从哪里开始说？

酒JiNg在帮她。

"……客从远方来，遗我一书札。上言长相思，下言久离别。”

但奇妙的是，当酒JiNg开始在血Ye里蔓延，那微醺的觉渐渐升起时，她发现自己脑里的那团雾气，似乎被酒JiNg驱散了一些。

“是吗？”米心茹冷笑了一声，“大明星，你有多久没联系我了？你自己数数。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我打你电话永远是你助理接的。混得好了就瞧不上我了呗？现在又遇到困难了才想起我来了？”

辛辣的YeT顺着咙落，烧灼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第三句台词。

"置书怀袖中，三岁字不灭。一心抱区区，惧君不识察。""

桌上的手机这时候亮了。

对面把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