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的念头。

言清渥没有再多说什麽。

他只是静静看着台下众人，

眼眉低垂。

若细看，

便能察觉那目光深处，藏着一抹难以言说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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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问一次。」

言清渥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

「有谁，想退出的，

可在此刻，自行离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际忽然炸开一道雷声。

轰隆！

巨响滚过云层，

震得不少人心头一跳。

随之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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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申时的雨。

来得又急又猛。

雨点砸落在身上，有重量，

也带着疼。

有人下意识举起了手。

陈知衡的手，也微微动了一下。

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为什麽？

他自己也说不清。

或许是因为，临阵退却太过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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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面子过不去；

又或是话早已说满，

向人道过别、向自己下过决心，

此刻若走，

反倒更难面对往後。

「算了算了……雨这麽大，今天本就不吉利。」

「改日再来吧，感冒了可不好。」

「先回去换衣服，整个人都Sh透了。」

低低的退语不断传来，

一声接着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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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衡听得清楚。

他的手，却始终没有再抬起来。

因为仍有许多人没有走。

——那自己走了，

又会如何？

言清渥侧目，看向身旁一位长老。

那是一名发须皆白的老者，

正是当日主持试武令之战之人。

老者微微点头。

随即上前一步，沉声道：

「要退的，都散去吧。」

话音一落，

人群迅速动了起来。

转眼之间，

原本上千人的练武场，

便只剩下了数百道身影。

雨声之中，

脚步声渐行渐远。

陈知衡站在原地。

他这才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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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没有走。

并非因为下定了多大的决心。

而是刚才那一瞬的犹豫，

让他错过了离开的时机。

他深x1一口气，

又从鼻间缓缓吐出。

像是在说服自己。

来既来了，

便往前吧。

言清渥望向仍留在场中的众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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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