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气。
把已经微弯的身子再往上撑直。
更直一些。
像这样,会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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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点头,说了很多。
可他却只听见几个词。
「僵y。」
「复健。」
「会好的。」
然後画面断了。
镜影的声音,这才再次响起。
「你以为你是在撑。」
「其实是身T,开始替你做选择。」
陈知衡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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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话。
想说那只是小毛病。
想说撑一撑就过去。
想说没那麽严重。
可那些话,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镜影没有靠近。
也没有b问。
只是补了一句,很平静:
「当你不允许自己停下来,」
「就会有别的东西,替你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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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衡站在那里,怔住了。
他知道他在说什麽——
自己不是撑得住。
只是,我还没被允许倒下。
陈知衡站着,x口仍有那GU说不清的堵。
心镜再亮。
一道光幕般的画面展开,
上面浮现的是一行行文字,一张张影像。
熟悉,又陌生。
名字他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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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甚至不需要想。
照片里的人笑得自然,背景乾净,衣着得T。
名校、证照、头衔。
娶妻生子,家庭和乐…
底下则是一片祝贺。
他看得很慢。
没有停下来特别盯着哪一张,
却也没有移开视线。
那GU闷意,在x口悄悄变了质。
不是悲伤。
也不是羡慕。
是一种很乾的东西,
慢慢地,在里面刮。
他很清楚,自己没有刻意去想什麽。
没有回忆。
没有b较。
可某个地方,却开始紧缩。
像是一直被压住的东西,
终於找到了一个缝。
镜影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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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却忽然响起了一个极轻的声音。
「……为什麽?」
那声音不像质问。
更像是从谁的喉咙深处漏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