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时，现场背景很吵。

工ju落地的声音、对讲机的杂讯、还有风声。

「暂缓结案是谁下的？」沈肇廷问。

对方停了一秒。

「我们收到指示。」消防员说。

「哪一层？」

「往上。」对方回答得很保守。

沈肇廷没有追问单位名称。

「设备间封了没有？」

「封了。」对方说，「但guan理室要求恢复供电。」

「谁要求？」

对方沉默了一秒。

「说是住hu抗议。」

沈肇廷看着萤幕上的历程页。

七点零二分新增备注。

七点零四分liu程锁定。

这两笔动作之间只差两分钟。

他把时间记下来。

「不要恢复供电。」他说。

电话那tou没有立刻答应。

「我们没有权限一直封。」对方说。

「那就把恢复时间写进去。」沈肇廷回。

对方呼x1声变重了一点。

「知dao了。」

电话挂断。

许芷晴站在旁边。

「他们在拖时间。」

「对。」沈肇廷说。

他把历程往下hua。

七点零八分。

内bu通讯新增一笔。

「请相关单位统一口径。」

这句话b前面任何一行都更清楚。

许芷晴盯着萤幕。

「这已经不是现场问题。」

沈肇廷没有回答。

他打开那三笔旧案的照片，放在旁边对照。

三年前。

五年前。

七年前。

每一次在「待上级指示」之後，都会出现类似的语句。

统一说法。

避免误解。

依指示chu1理。

他没有评论。

只是把今天这一笔也拍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

林语珊传来讯息。

「病人要求调阅完整纪录。」

沈肇廷抬tou。

「谁建议的？」

「家属。」她回。

这b任何liu程都更直接。

一旦病人本人调阅纪录，历程页面就不再只属於内bu。

沈肇廷立刻拨电话。

「让他调。」他说。

「会很麻烦。」林语珊说。

「麻烦不是理由。」沈肇廷回。

电话挂断。

许芷晴看着他。

「你是要把事情推到公开？」

沈肇廷把手机收起来。

「不是公开。」他说。

「是让它离开内bu。」

办公室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巡查。

是直接往他们这里走。

门被敲了一下。

没等回应就被推开。

来的人这次没有寒暄。

「这件案子，」对方说，「你们不要再往上送。」

沈肇廷没有站起来。

「已经在上面了。」

对方看着他。

「暂缓不是停下。」

「我知dao。」沈肇廷说。

对方沉默了一下。

「你们这样zuo，会让整个liu程卡住。」

沈肇廷看着萤幕上的那一行。

「已依指示暂缓结案。」

他没有移开视线。

「liu程本来就不该这麽快。」

对方没有再说话。

空气里只剩电脑风扇的声音。

几秒後，对方转shen离开。

门没有被关jin。

留下一daofeng。

许芷晴走过去，把门推回去。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沈肇廷把椅子往後拉了一点。

「去现场一次。」他说。

「现在？」

「趁还没恢复供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