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喜欢跟自己说一些没头没尾的话,说朝中谁谁又被赐Si,说城外又换了一拨守军,说许多年前,都是胡人来朝贺,献上宝石和舞姬……
他说得兴起时会笑,笑声闷闷的,绕在又尔耳朵边。
又尔抱着二公子的那双手,老实地任他搂着,心里空空的,只知道自己有一口气,压在嗓子眼出不来。
完了……完了……
二少爷真的醉了。
等他醒了。
……才不会这么对自己呢。
……
等啊,等啊,等啊。
终于等到最近一反常态,对自己很好的二少爷清醒了。
——在被二少爷允许她可以同去的商氏大宴间。
莫名被点名的又尔听见高座上的道长说什么“终究人妖殊途”……说什么“狐妖近身,损贵胄yAn寿”……
声音细细长长,让想往嘴里塞牛r0U的小狐狸呆站在那。
怎么回事?她今日分明是人形啊。
许久之后,跪在地上的又尔先是看见坐在她面前站起的少年看那道长的眼神。
冰冰冷冷,没有以往那些逗弄,甚至于戏谑她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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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又尔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
后来,又尔看见夫人看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与商厌极像,形状略长,眼尾稍微挑起。
在以前的很多年里,这双眼睛对她是无必要的无视,如今,跟她儿子的一样了。
冰冷,无情。
又尔想。
这下真完了。
蜷跪在商厌身后,垂着头一味地眨眼,看地上的影子。
狐狸看见自己的影子。
那是一只毫无法术的妖的影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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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成了谁都可以踩。
怪不得。
又尔想,她昨夜自己梦见前些年呆过的狐狸洞,洞口冷风往里钻,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一个人在里头转,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狐狸洞的怎么出去另说,今日的宴席她该怎么说。
怎么出去?
狐狸心急如焚,她还不想Si呢。
……
——“狐狸,滚出去。”
又尔从未觉得二少爷的斥责那么动听过。
又尔没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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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经历过那日之后,又尔怕得不行,又不敢哭,她便躲在自己的小院内,整日不敢外出,饭更是无所谓吃不吃了。
活命要紧。
过了几天,她还是没S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