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跑一晌午，又尔捧回一罐蝴蝶，以及数不清的，叫她糟蹋掉的名贵。

总归是怕商厌的。

“那……二哥，又尔走了。”

她又笑，说那我再去捉好看的给二哥看。

——他为什么这样坐着？

陶罐里一片绿绿，蝴蝶都快叫r0U嘟嘟的被闷Si了。

于是，在一个月明星稀的黑夜里，狐狸在心中谢过商厌曾经的不杀之恩。

“别再拜他了。”

她也不想再见他。

这一刻，狐狸心里起了一莫名的局促，很快就被她压下去。

这次，狐狸由着少年牵她离开。

“行，我们走吧。”

商厌……不想理她。

来接自己走？

一人一狐之间，就算和好了。

很多话到了嘴边，狐狸也只憋了这一句。

“又尔，我知你在想什么。”

只不过这一次，商厌没有叫她来收拾地上的药。

好像是的。

而是让她站在远离他之外的地方，睁睁看着与另一个少年并肩而立。

少年一贯Y冷的气，毫不客气地朝门里抬了抬下。

今晚这碗，应该也是如此。

从此，再不打算回。

又尔明白，再往前走几段路，她就不算是商氏的人了。

放走了。

为什么呢？商厌？明明那么喜Aig净？

“你看他想理你吗？”

如今，她要走远了，少年仍然一动不动地坐在屋里。

如今……竟任苦黑的脏W沾着自。

好吧，她还是不敢。

h昏，又尔抱着罐回了自己小院，坐在院里石凳，揭开陶罐，瞧了会那些从灵活扑腾到微弱振翅的蝶群。

夕yAn下，一行飞得东倒西歪的蝴蝶群，翅膀上的粉迹掉了不少，洒下无数像亮晶晶一样的细小粉末。

“……好，二哥。”

屋里烛火晃了晃，映商厌孤零零坐着的影。

……

真是可惜，恨与Ai都没有来得及摆在明面上，真不算是一场痛快的结束。

商厌看了那罐，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他还是说太丑了，你自己带回去。

她原本以为，离开时商厌多少会有一些话。

“跟一个疯有什么好拜的。”

她记得自己儿时曾在商府，他将她当妹妹那会儿，在他的院里跑着追蝴蝶摘来给他瞧，少年也坐在屋里，冷着脸等她。

哪怕是一句“走吧”，或者一句“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她也好应一声，规规矩矩行个礼，将这十三年埋在心底，他们之间，就算彻底了结。

狐狸想，打翻的药碗是会有侍从不怕商厌的脾气替他清扫，还是因畏惧，等待二公的冷声吩咐？

“这下满意了吗？”

既然什么都没有，她就只好自己来说。

这同她已经没有关系。

商厌不想理她。

……

得到否定，小狐狸一整个垂丧气。

她满心喜将自以为好看的玩意儿捧给他，他只会说丑Si了。

——后，裴承澜走到她旁侧停住。

又尔想起从前在这私宅里很多次，不知为什么二公同她生闷气时，常常发脾气将碗打翻，下人们重新煎一碗送来，最后再由她喂给他。

无可避免，又尔仍是回望了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