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这几日自己总往他跟前凑的样子。
主动端过茶也好,递东西也好,在他膝上磨磨蹭蹭地想说话也罢。
狐狸原以裴承澜并未注意到。
——“又尔,这几天,你想跟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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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澜就在这时候开了口。
又尔愣了一下,抬眸看他。
裴承澜也在看她,脸上没有什么神情,似乎在问一件早该问的话。
又尔下意识反问道,什么?
裴承澜道,你这几日总凑过来,是想说什么。
老实狐狸嘴笨,心里装着两句话,装了好几天,越装越沉,到真要说的时候,反倒一个字也说不顺了。
又尔低下头,过了很久才说,我想同二哥和好。
“我想……让二哥你别生气了。”
若换了旁的聪明的,此时大约会说得更圆满些,说自己知道错了,其实一直都在想着他,说那些往事并非她本心。
又尔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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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狐狸这辈子都不大会说漂亮话,心里装着一团热乎乎的东西,捧到人眼前时,也还是原样,既没有收拾好,也没有修剪过。
但说完这句,狐狸自己也意识到确实太简单。
于是狐狸又补了一句。
“我并非是有意要惹二哥你生气的。”
裴承澜听了,只说不是有意,那就是无意。
这话也很像裴氏的乾元二公子,听着没什么,落在人耳里却叫人心里一沉。
又尔原先还忍得住,听见这句,鼻尖就有些发酸。
她实在是不明白,自己为何总能把事情弄到这一步,她并非存心要去招惹谁,更不是有胆子与他拧着来。
然而到了最后,总是他……或他们在生气,她在旁边战战兢兢,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又尔望着裴承澜叫她在睡觉时蹭得乱七八糟的衣领,声音小了些,问他,无意也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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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是无意的。
也是真的……想跟他和好的呀。
裴承澜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
和好的方式不多。
又尔明白裴承澜心底那GU火还在,手掌按在腰后那块地方,她能觉出他掌心的力道渐渐收拢。
她那时眼睛流出泪来,苍白的皮r0U往粉红变,人没往要不要挣扎去想。
裴承澜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
又尔被迫抬起脸来,和他对上眼。
那一瞬间她才发觉,他眼里并不算真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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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澜的睫毛很长,假寐垂眼时,情绪挡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