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了过来。

他在月光下站着，沉默着，让人觉得很遗憾。

薇薇安哈哈笑：“你们这群玩摇的还相信真Ai吗？太不摇了吧！”

她是对的，“真Ai”这件事实在太不摇了。

一阵风过来，余晨的喊声也传来了：“HUNTING解散了！！我不弹吉他了！！”

林肯咂咂嘴，斜睨着我，说：“我们又不是你和薇薇安。”

其实写日记也是。

余晨x1了菸，说：“我一直觉得宇宙是守恒的。有一个人往前走了，就会有另一个人被落下。有一个人飞h腾达了，就会有另一个人受苦，受难，被所有人遗忘。”他吐了个菸圈，轻声补充，“只要有一个人找到真Ai，就会有另一个人和真Ai分开……我还是算了吧。”

我继续喊：“当心一！你明天不是还有演吗！”

後来我和薇薇安说起这个梦，她抱了抱我，说：“梦和现实是反的。你要这麽想，他只是忘了张开翅膀。”

他说的老儿是他的养父，我知。

不知什麽时候，林肯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他瞥了瞥余晨，低声问：“你还会继续弹吉他吧？”

林肯r0u了r0u他的发，笑声朗：“觉得空虚就说明你还有慾望，还有sE心，说明你是一个正常人。”他问余晨，声音还是那麽轻，那麽温柔，“你要不要来我家住一阵？”

该去为明天的森林音乐节准备了。

我说：“糊涂一好的。”

他说：“老儿Si之前只教过我弹吉他。”

我问：“恶也会遇到真Ai吗？”

余晨m0打火机，菸，火光照亮他一半的脸。他自言自语着：“为什麽人要把生命浪费在摇乐队上呢？”

我抿抿嘴，无话可说了。

我：“每个人都很拼命，拼命活着，拼命寻找真相。但是，没有人知生命的真相是什麽，没有人能一辈活在真相里。”

他说得没错。我从认识薇薇安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满足她的各需要。她说想参加WOODBOOM的巡演，我就在租来的车上给她留了个位。她说想看其他的摇乐队，我就带她认识了很多朋友。她说一个人住很寂寞，我就给她让了一半的床。

我和林肯都不说话了。那天晚上，我梦到余晨在一栋楼的天台上cH0U菸，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走近他，抱住了他。他低着，好像在哭。他们拥抱了很久，很久，余晨忽然挣开男人，从天台一跃而下。

那麽，就先写到这里，回忆到这里吧。

我们一起吃饭，一起上街，一起纹，一起睡觉。我陪她在右侧的肩上纹了一只红sE的飞鸟。

余晨耸肩：“不坏，特别空虚而已。”

我m0着她的发，笑来：“他可不是什麽天使。”

说着，他从秋千上下来了，落得很远。我走过去，听到林肯问他：“那你打算怎麽办？”

“不要Ga0歧视哦，恶也有翅膀的。”薇薇安说。

我笑笑：“很快你也会遇到真Ai的。”

林肯扬了扬嘴角：“生命不就是用来浪费的吗？要麽浪费在吃吃喝喝上，要麽浪费在谈情说Ai上，都没意义的。所以像我们这样，浪费在摇乐队上也没什麽吧？”

林肯一把揽过他的肩，笑呵呵地说：“嗯，糟糕归糟糕，但是也不算太坏吧？”

“可能吧。”余晨拍了拍胳膊，往脚边弹菸灰，嘟囔了句，“一个成年人的觉真糟糕。”

我无奈：“你会把他坏的。”

余晨拍了拍林肯的後背，说：“你看吧，她和薇薇安是真Ai。”

余晨抬起睛看看林肯，看看我，没说话。我也看他。他有着瘦长的形，汗Sh的发梢，还有一张被明暗切割开来的脸。

余晨笑笑：“不知，我只会弹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