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抓退出了乐队，PORTRAIT随之停止了在红彗星的演出。为了填补小抓留下的空缺，余晨总是把自己关进浴室，用以前那把旧吉他练习和弦。施杨偶尔会打电话给锺天慈，打听余晨的情况，得知乐队不再演出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再说什麽。Pa每天都去看店，时不时还会给熟客调几杯酒。他最喜欢调的酒是玛格丽特。至於册册，他从月城消失了一阵，没人知dao他去了哪里。等到他拖着行李箱回来，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後了。

11月20号，锺天慈接到娄兰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肾源找到了，但是她妈妈没撑过去。葬礼定在三天後，chang安路的圣心墓园。

11月23号，早上九点，墓园里聚集了好多人，黑tao装，黑裙子，黑鞋，从tou到脚都是黑的。乍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来了一群天主教徒。锺天慈和余晨站在不远的地方，看到一个nV人toudai面纱，在墓碑前放下一束ma蹄莲就走了。人们来来回回地走，都把脚步放得很轻。不一会儿，墓碑前多了不少鲜花，有百合，玫瑰，chu3ju，康乃馨，看上去热热闹闹的，倒显得人有些孤单。

到了下午，人走光了，余晨上前和娄兰打招呼，思忖半天也没想到什麽合适的话，最後就只挥了挥手。

锺天慈也走过来了。他问娄兰：“需要帮忙吗？”

娄兰蹲在地上，用手拢着墓碑前散落的花ban，朝他们两个抬了抬tou，没说什麽。余晨站在她边上，朝她伸出手，说：“我知dao你不想见我，我可能会给这一天开一个坏tou。”

娄兰拍掉手上粘着的花ban，从地上站起来，一侧的肩膀轻轻掠过余晨的手。她笑笑：“说这些有什麽用？你早就在我心里开过坏tou了。”

余晨一愣，把手放下去了。他说：“对不起。”

娄兰m0m0口袋，点上一支香菸，说：“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们两个不欠我什麽，不需要对我的人生负责。”

余晨看着墓碑上的字，沉默下来。良久，锺天慈问dao：“李阿姨走的时候怎麽样？”

娄兰咬着烟，r0u了r0u眉心，整张脸血sE全无。她开口说话，声音有些嘶哑：“不知dao，我当时不在医院。”她说，“我那几天很忙，工作上的事情太多了，没来得及见她最後一面。”

余晨转回来看娄兰，忽然觉得她看上去像是某zhong黑sE植物，脆弱，单薄，勉勉强强紮gen在土里，被人稍微一碰就会折断。看着看着，余晨冒出来一句话：“她还没走。”

娄兰皱着眉看他：“你说什麽呢？”

余晨说：“她怕你折断自己，所以不敢走。”

娄兰夹着烟愣住，眼前飘过一缕烟雾，又慢慢散了。她低toucH0U了口菸，看着地上的几只蚂蚁，说：“你不用安wei我，真的。以前她在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孩儿，可以撒jiao，可以任X，可以在外面随便闯祸……反正有她在，我就知dao自己有底气，有靠山。但是她不在了，我也没有不习惯，很奇怪吧？其实我心里清楚早晚会有这麽一天。这一天终於来了，不早也不晚。”

“你会想她的。”锺天慈说。

娄兰摆摆手，笑出声音：“她太唠叨了，整天不是说我工作不好，不赚钱，就是说我玩物丧志，老和你们这些Ga0摇gun的穷光dan混日子，没前途。我听不下去，反驳她说小钟家里就很有钱啊，他爸爸是医生，妈妈是大学老师，人你也见过，chang得又高又帅，不是吗？结果她更生气了，骂我，吼我，说别人再好也是你的前男友，过去时，你怎麽这麽废物，连一个男人都留不住！”

她说：“我不想她，我只是很怀念当小孩儿的感觉。”她笑，“谁都不愿意就这麽不明不白地chang大吧？”

这时，一朵云飘过来，盖住了太yAn。他们三个人站在原地，一时都没有说话。

娄兰笑笑，往地上弹菸灰，嘟囔着：“现在她这麽安静，这麽沉默，我竟然很不习惯。”

说着，她用力r0ur0u眼睛，抬着toux1鼻子，看向锺天慈：“虽然我留不住你，但是我也不差吧？”

锺天慈俯shen抱住娄兰。这个拥抱很轻，很chang，chang到太yAn又从云里出来了，照在他们shen上。锺天慈轻声说：“你很好，阿兰。你b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

娄兰笑了两声，一把推开他，指着余晨，问：“我也b他好吗？”

余晨抢在锺天慈前面说话：“当然啊，你是那zhong能出现在书里，电影里的人，我不是。我这zhong人最多只能出现在三liu的某一个章节，成为一个不起眼，很悲惨的角sE……不过这也没什麽，我罪有应得。”

娄兰ca着眼角笑出来。余晨也笑：“还有你那个前男友，他不喜欢好人是他的问题，因为他有圣父病，同情心泛lAn，没救了！”

娄兰瞥了眼锺天慈，看到锺天慈微微耸肩，便笑着附和了句：“看来他在PrayerS的时候扮神父还没扮够。”

余晨点tou附和：“男人嘛，都很幼稚，喜欢玩游戏，热衷角sE扮演，不然哪来那麽多超级英雄的漫画和电影？”

娄兰扔了菸tou，用脚碾了碾，说：“我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