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温柔,若不是时晏对这个人异常熟悉,都不会察觉到他语气里带着的那一丝压抑的怒火,“过的不错。”
他伸手,似乎想碰触时晏的脸颊。
时晏侧头避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直截了当地问:“多克斯冕下,你这样做,苏晚小姐会不高兴的。”
听到这个名字,多克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那是一种混杂着厌恶与无力的复杂表情。他收回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苏晚。”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所以,你还是落到这种肮脏的生物手中了。”
“她买了我。”时晏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冷笑,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趣闻。
“闭嘴!”多克斯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张温柔的假面终于维持不住,眼中翻涌起怒火,“你以为我不知道她……那个不该存在的异常体。但是你——”
他抓住时晏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你怎么能让她碰你?你怎么能把自己弄得这么脏?!”
肩头传来痛的感觉,但时晏的表情变都没变,他甚至还有闲情思考他多克斯的愤怒到底是针对苏晚的暴行,而是针对自己所有物的失控和被玷污。
1
他投后者一票。
多克斯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的怒意渐渐被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所取代。
“抱歉,阿晏。你知道的,对你的事我总不能平心以待。”
时晏只是拍了拍肩头的褶皱。他原本的那身衣服被弄脏了,洗完澡后他在房间里找到几身为客人准备的制服,并不太合身,所以随着他的动作,略微扬起的袖口被拉向上,露出皮肤上泛红的印记。
多克斯的目光定在那处红痕,眼神阴沉。他走到墙边,随着一块不起眼的浮雕被拨动,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精密的金属暗格。
他从里面取出一支细长的金属注射器,里面装着发出微弱蓝光的液体。
“为了想你道歉,我提前准备了一份礼物。”他慢条斯理地走向时晏,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时晏警惕地后退,却被多克斯一把抓住手腕,力道不容抗拒。
“别动,时晏。”多克斯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别让我觉得你不喜欢我的礼物。”
他将注射器举到时晏面前,让他能清晰地看到那诡异的蓝色液体。
1
“‘棱镜-7’。”他轻声解释,仿佛在介绍一件艺术品,“一个很贴切的名字不是吗?它会像棱镜一样,把你所有的感官分解、放大,直到你被自己感知到的一切所淹没。每一个细微的触碰,都会被放大成最极致的痛苦……或者,快感。”
“现在,让我们开始吧。”
针头抵在时晏手腕的血管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时晏浑身一僵。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针尖刺破皮肤的微小阻力,然后,多克斯缓慢而从容地压下活塞,仿佛在品味这一刻。
蓝色的液体被一点点注入他的血管。
“呃……”他闷哼一声,药物带来的冰凉感几乎立刻被灼热的浪潮所取代。多克斯的预言开始应验。但他只是死死地咬着牙,将所有痛苦的呻吟都吞回肚里,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唯有一片冰冷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