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是从很小的地方开始

叶莹开始主动说早安

开始在被问到「今天感觉怎麽样」时，不再沉默太久

「还可以」

「b之前好一点」

她的语气平稳，甚至会在对话结束时，礼貌地点一下tou

这些细节，被一一记录下来，纪录本上多了几行字

「情绪趋於稳定」

「能进行基本自我调节」

没有人说出口，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认为

最危险的时期，或许已经过去了

只有叶莹知dao，那不是好转

那只是她终於学会了一件事

怎麽把「想Si」藏得更好

她开始承认一些「安全范围内的难受」

「晚上还是会zuo梦，但没那麽频繁了」

「偶尔会想起以前的事，不过能自己调整」

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却也都不完整

她没有再提那个念tou

不是因为它消失了，而是因为

那个念tou，已经不需要情绪支撑了

她开始pei合治疗

该写的练习照写，该说的反思照说，甚至会在心理师停顿时，主动补上一句「我知dao这样想对我b较好」

她说得太顺了

顺到连心理师都忍不住点tou

景煜注意到了

不是因为她变得开朗，而是因为她太冷静了

那zhong冷静，像是已经预演过无数次的版本

有一天，他在走廊拦下她

「最近睡得怎麽样？」

「还行」她回答得很快

「真的？」

她抬tou看他，眼神乾净而平稳

「真的」

那一瞬间，景煜忽然不知dao该再问什麽

因为她给出的，是一个没有破绽的答案

可那天晚上，叶莹坐在床上，把白天的对话一字一句地回放

她知dao哪一句是安全的，哪一句会引来追问，哪一句必须避开

她甚至开始在心里为自己打分

今天，没有lou出破绽

她把兔子玩偶放回枕边，却没有抱着

那个动作，太像脆弱了。

她学会了用另一zhong方式撑着

她不再期待任何人真的理解她

理解意味着被看穿，被看穿就会被留下来，而她已经太清楚，留下来对她而言，不是一zhong奖励

几天後，会议上有人提到，是否可以逐步降低观察等级

「她现在看起来，b很多孩子都稳定」

叶莹坐在角落，听见这句话时，心脏没有任何波动

那天回房後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有一天，她真的离开这个世界，大家会说的，可能不是「她撑不住了」，而是「她明明已经好起来了」

她坐回床边，轻轻把那只兔子转了个方向，让它背对着自己

「别看我」她在心里说

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她已经把所有痛苦，整理成一个不会被阻止的样子

这一次，她不是在求救，她是在准备好不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