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一丝微弱的、陌生的脉动。老叔看着她呆滞的模样,叹了口气,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别怕,老叔都看在眼里。」他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予她安定的力量,「这孩子,是裴家的骨血,也是你的。不管你做什麽决定,老叔都支持你。但现在,你得先为了这个小家伙,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机关室跑不了,你的身T可经不起再折腾了。」
她颤抖着的声音在机关室里回荡,带着一丝茫然和确认。老叔看着她下意识护住小腹的动作,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此刻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他缓缓点了点头,像是要给予她最坚定的肯定。
「是,是他的,也是你的。」老叔的声音沉稳而温暖,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一旁的石凳上坐好,避免她因震惊而站立不稳。「这孩子顽强得很,跟了你这个娘亲,一开始就经历了那麽多风浪,却还是扎下了根。你看,他b你想像中要坚韧。」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双还沾着木屑和机油的手上,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这两个月,你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在了这些冰冷的铜铁上,大概是想让自己忙到没空去想别的事。可身子是诚实的,你的喜怒哀乐,它都记着,这孩子也都知道。」
老叔转身去拿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药粥,小心地试了试温度,才重新端到她面前。「不管你和裴家小子之间有着多少解不开的结,这孩子是无辜的。他是你血r0U的一部分,是老天爷给你的礼物,也是新的牵绊。」
「来,先把这碗喝了。」他将温热的碗塞进她微凉的手心,「为了这孩子,你也得Ai惜自己。至於以後的路怎麽走,不急。老叔会陪着你,等你想清楚了,再做决定。现在,你的首要任务,就是把他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他不是我的夫君了,我们和离了??这孩子是我自己的。」
她说出这句话时,语气虽然平静,但那双圆睁的眼睛里却迸发出一丝决绝的火焰,像是在宣告一场战争的胜利。老叔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反对,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音在空旷的机关室里显得格外苍凉。他从她手中接过那碗早已失了温度的药粥,放在一旁的石台上。
「好,是你自己的。」老叔的声音异常平静,他蹲下身,平视着她那双带着倔强的眼睛,「那你就更该喝了。这不是裴家的骨r0U,是宋家的。是你宋听晚,以後唯一的依靠和牵挂。你不好好Ai惜自己,怎麽对得起这个选择了你当娘亲的小家伙?」
他伸出粗糙的手,轻轻碰了碰她还未隆起的小腹,动作珍视得如同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和离书一张纸而已,断得了名分,断不了这孩子跟他的血缘。但你说得对,从今以後,他的父亲是谁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母亲是你,是宋家最出sE的继承人。」
他站起身,环顾着这间被她打造得有模有样的机关室,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骄傲。「你看,你不是那个遇事就只想着逃跑的小丫头了。你学会了自己站起来,还为了自己和孩子,打造了一座坚固的堡垒。这很好,非常好。」
「但是,晚儿,」老叔的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起来,「这孩子的存在,不是让你与世隔绝的理由。他是你的新生,不是你的枷锁。你要教他的第一件事,该是如何勇敢地走出这墓室,而不是永远躲在里面。想清楚了,你要给他的,是一个什麽样的未来。」
「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