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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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只是因为她想试探。不是试探凪知道多少。是试探自己有没有勇气把门打开一条缝。
凪放下筷子。
「知道。」她说。「你爸爸的队里有一个。」
澪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什麽样的人?」
「很安静。」凪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个不确定的位置。「你爸爸说她能感觉到方圆几百米内所有人的查克拉。很厉害的忍者。但是——」
她停了一下。
「——但是不太快乐的样子。」
凪把筷子重新拿起来。
「你为什麽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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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本上提到了。好奇而已。」
「嗯。」
对话结束。
凪继续吃饭。澪也继续吃饭。
但「不太快乐的样子」这句话留在了空气里。它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但它飘在那里,像烤鱼的烟气一样,散不掉。
一个能感觉到所有人的查克拉的人,不太快乐。
澪不能感觉到活人的查克拉。她只能感觉到Si人最後的记忆。
如果感知活人都不太快乐。那感知Si人呢。
她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她把碗里的饭吃完了。
***
睡觉之前她做了一件平时不会做的事。
她站在窗边,打开了窗户。不是开一条缝。是整个打开。
夜风灌进来。十月末的夜风。凉的。带着木叶村的气味——泥土、木头、远处某家人在烧洗澡水的柴火味。
她站在风里。
今天的事情在脑子里排成了一条线。手里剑。查克拉的流动。鸣人和伊鲁卡。秋千。鹿丸说的阻力最小。凪说的那个不太快乐的感知型忍者。昨晚梦里那个在雨中蹲下的男人。
这些事情之间有没有什麽联系?
也许没有。也许它们只是同一个星期里发生的、不相关的碎片。
但她的脑子不是这样工作的。她的脑子会把碎片排在一起,然後在它们之间画线。即使那些线不一定存在。即使那些线也许只是她的想像。
查克拉走阻力最小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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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走了阻力最小的路。
鸣人不走阻力最小的路。鸣人踩过水坑。鸣人在雨里跑。鸣人在所有人都放弃的时候继续投手里剑。
她呢?
她走的是哪条路?
不说。不问。不让人看见。不让人靠近。绕过每一个水坑。把伞撑得稳稳的。把每一天都安排成和前一天一样的形状。
阻力最小。
她一直在走阻力最小的路。
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用手把头发拨到耳後。
她把毛巾递给了鸣人。教了他手里剑的方法。坐了他的秋千。答应了「下次」一起吃拉面。
这些都不是阻力最小的路。阻力最小的路是不递、不教、不坐、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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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