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哥哥从小就对我最好啊,」朱萍萍说道,语气懒懒的,好像在说一件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什麽事都带着我,从来不会嫌烦。将来嫁给他,不是最好不过?」
她顿了顿,又歪着头想了想:「而且皇爷爷不也说了吗?我们是天底下最好的兄妹。既然最好,那当然就嫁给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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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尧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难以驳斥…她说的道理,好像…还很通顺?
「二姊,」朱尧娥小声说,「可是…可是别的公主都不会这样…」
朱萍萍这才歪着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忽然变得淡淡的:「别的公主要嫁给谁,那是别人的事。但是我,我才不想当那政治筹码。」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太过残酷,姊妹们便都沉默了。
朱尧娥有些不安地小声说:「二姊,这话…父皇母后若是听到…」
「听到又如何?」朱萍萍淡淡地说,「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
朱尧娴深x1一口气,试图劝说:「萍萍,别说这些了…雪弟弟将来也是要娶妻的…」
朱萍萍歪了歪头,好奇地看着她:「所以啊,他娶我就好了啊。」
她说得轻飘飘的,好像这个问题从来就不是个问题,顿了顿,又若有所思地咬着下唇补了一句:「反正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什麽都知道,我也什麽都知道,这不b嫁给个陌生人好吗?」
朱尧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这个妹妹的思想,实在是…太过离经叛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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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朱尧姬,用带着颤音的声音小声问:「二姊,那…那我们该怎麽办?」
朱萍萍转头,在黑暗中望向她的方向:「能怎麽办?尽人事,听天命。至少,在那一天真正到来之前,我们要活得像个人,而不是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朱尧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怎麽也没想到,这个年幼的妹妹,竟然能说出如此深刻而悲凉的话。
「萍萍,你…你想得太多了。」朱尧娴轻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力。
「想得多,总b糊里糊涂地活着要好。」朱萍萍淡淡地说,「至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要去向何方。」
这一夜,姊妹几人都没有睡好。她们第一次如此深入地交流,却惊骇地发现,这个平日里不常见面的「二公主」,远b她们想像中要复杂,深刻,也危险得多。
朱萍萍躺在黑暗中,心中亦是五味杂陈。她明白,自己和这些名义上的姊妹们之间,横亘着一道难以跨越的鸿G0u。这不仅仅是因为成长环境的巨大差异,更是因为她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完全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但即便如此,那份血缘的牵绊,依然幽微地存在着。或许有一天,这些姊妹们能够理解她的选择,理解她的坚持。
而她,也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保护这些同样身不由己的姊妹们。这份保护,或许无关亲情的温暖,而更多地是源於同为皇家nV儿,那份相似的,被注定了的共同命运。
天将破晓时,朱萍萍看着身边熟睡的姊妹们,心中轻叹一声:同在g0ng墙内,却不见得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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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照各归其位】
天sE渐明,晨曦微露,锺粹g0ng中已传来g0ngnV们轻柔细碎的脚步声。朱萍萍早已醒来,正静静地倚在床头,看着窗外那片由黛青转为鱼肚白的天空。
「二姊,你醒了?」朱尧姬r0u着惺忪的睡眼,小声问道。
「嗯。」朱萍萍轻声回应,「天快亮了,你们也该各自回g0ng了。」
朱尧娴等人也陆续醒来,经过一夜的相处,气氛虽然仍旧谈不上热络,但b起昨日初见时的僵y,总归是自然了一些。
「萍萍,昨夜多有叨扰了。」朱尧娴一边整理着衣裳,一边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言的复杂。
朱萍萍摇了摇头:「姊妹相聚,何来叨扰之说?只是大姊回到坤宁g0ng後,还请代萍萍向母后请安。」
朱尧娴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沉重。她知道,回到坤宁g0ng後,母后必定会详细询问昨夜在锺粹g0ng的一切。而朱萍萍的那些「惊人之语」,自己又该如何向母后如实禀报?
朱尧娥,朱尧媖,朱尧媛三人也在默默收拾,她们昨夜听了朱萍萍的那番话,心中都受到了不小的震动。这个二姊的见识与胆量,实在是远超她们的想像。
「二姊,」朱尧媖犹豫着开口,「昨夜你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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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朱萍萍平静地回望着她。
「你真的…真的不怕吗?」朱尧媖小声问道。
朱萍萍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有着不属於她年龄的通透:「怕又如何?不怕又如何?该来的总会来,逃避,从来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朱尧娥忍不住说:「可是二姊,你这样…会不会太…」
「太什麽?太不像个公主?」朱萍萍轻描淡写地反问,「那麽,在你们看来,公主,又应该是什麽样子?」
姊妹几人再次被问得一时语塞。
朱尧姬在一旁小声地,却很坚定地说:「我觉得…我觉得二姊说得对。我们…我们确实应该为自己多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