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shen人静的时候,我总在想——
为什麽别人活着,看起来那麽轻松。
「刘清宁,那麽简单的事,你连这个都zuo不好?」
「跟你妹妹学学吧,真是没用。」
啪。
玻璃落地,碎裂的声音清脆又乾脆。
nV子踩着高跟鞋走近,nong1重的香水味压得人几乎chuan不过气。她的眼神没有愤怒,只有冷漠——
像是在看一样随手就能丢弃的东西。
刘清宁低tou,看着地板上四散的玻璃碎片。
她知dao自己应该说些什麽,却什麽都没说。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tou。
「母亲。」声音很轻,也很生疏。
她早就不再喊「妈妈」了。
nV子皱眉,似乎对这份平静感到不满,伸手用力扣住她的手腕。
「现在连脾气都学会藏了?」话音未落,手已经挥下。
刘清宁闭上眼。
她没有期待,也没有害怕。
只是习惯了。
然而,那一下并没有落在她脸上。
「妈妈。」另一dao声音cHa了进来,温和而柔ruan。
「你打了姐姐,自己也会痛的。」卷发nV子握住那只手,轻轻地,像是在哄人。
「陈雪?」nV子愣了一下,语气瞬间放ruan,「你怎麽回来了?妈妈不是说会去接你吗?」
陈雪站到刘清宁shen前,刚好遮住她。
「我在学院外等了很久。」她笑了笑,「没等到,就自己回来了。」
nV子的视线移向地上的碎玻璃,神sE立刻jin张起来。
她拉着陈雪後退一步。
「别站那麽近,地上都是玻璃,很危险。」
她没有回tou。
也没有再看刘清宁一眼。
刘清宁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幕。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担心」这zhong情绪,是有对象的。
「妈妈,我饿了。」陈雪的声音带着一点撒jiao,「今天想吃糖醋排骨。」
nV子笑了,语气温柔得近乎耐心。「好,回去我zuo给你吃。」
她们转shen离开。
没有jiao代。
没有回tou。
彷佛这里从来没有第三个人。
刘清宁蹲下shen,开始捡玻璃。
碎片划破指尖时,她只是停了一下,然後继续。
血滴在地板上,很快就和其他痕迹混在一起,看不出来了。
她把地板ca乾净,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回到房间,她站在窗前。
楼下有人在笑,有人在追逐,有人在大声说话。
那zhong声音离她很近,又很远。
「为什麽呢。」
她轻声问。
——为什麽同样是活着,
他们却看起来那麽快乐?
而我,却像一块怎麽都丢不掉的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