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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的拔扈(4/5)

,又是那麽的沉重。他像是丢弃了一个背负了一辈子的沉重壳,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片冰冷的荒原。

「我只是个被一个来路不明的灵魂,随意玩弄於GU掌之上的……傻子?」

谢长衡笑了,那笑声b哭还要难听。他转过身,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撑住了旁边的紫檀木桌,才勉强没有倒下。他看着桌上摆放的、她亲手写下的砚台,那里面曾经有她描摹过的君臣大义,有他们共同扶持的江山社稷。

「原来如此……原来是如此……」

他喃喃自语,像是彻底想通了什麽。他慢慢直起身子,再次转过身来看着她。此刻的他,眼神中已经没有了痛苦,没有屈辱,甚至没有了悲伤。那是一种超越了所有情绪的、Si灰般的平静。

「陛下,您累了。」

他恢复了那个恭敬的、无懈可击的宰相谢长衡的语气,只是那份恭敬之下,是再也无法跨越的鸿G0u。他走到床边,没有再看她一眼,只是弯腰拾起了散落在地上的、那件属於他的外袍。

「臣,这就告退。从今往後,不会再让您……为难了。」

殿内的Si寂被轻微的悉索声打破,她拉开沉重的橱柜,从最底下翻出一件朴素的灰布衣裙。那是g0ng中侍nV都不会穿的粗料,是她某日闲逛内务府库房时,鬼使神差让人收起来的。她迅速褪去身上那件繁复的龙纹寝衣,冰冷的空气瞬间贴上肌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穿上布衣的感觉很陌生,粗糙的料子摩擦着皮肤,却也带来一种奇异的自由感。

她没有点灯,仅凭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m0索着走到梳妆台前。镜中的人影模糊不清,她用一根发簪随意将长发挽起,又从暗格里拿出几块碎银,塞进贴身的口袋里。她的动作很轻,心脏却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逃离这个h金牢笼的念头一旦萌生,便疯狂地滋长,再也无法遏抑。

养心殿的侧门通往一条偏僻的g0ng道,那是平日里太监们运送杂物的小路。她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门,一GU夹杂着夜露与泥土气息的冷风灌了进来,让她瞬间清醒了许多。她探头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後,一咬牙,闪身融入了浓稠的夜sE之中。冰冷的g0ng墙在她两侧延伸,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而她就是要从它口中逃走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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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沿着墙根快步疾行,不敢发出些许声响。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好几次她都险些绊倒。经过御花园时,她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那是巡夜禁军的声音。她立刻蹲下身,躲进一丛茂密的冬青树後,连呼x1都几乎停止。直到脚步声远去,她才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继续向着那未知的、自由的g0ng外奔去。

天sE微亮,养心殿内却已是一片人仰马翻。李德全脸sE煞白,领着一众g0ngnV太监几乎要将整座殿宇翻过来,龙床上、屏风後、甚至是橱柜顶,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却连一丝人影都没有。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鸟,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皇g0ng,惊动了後g0ng四位大人。

「人呢?陛下的身T还未康泰,能去哪儿!」裴无咎一袭白衣,风尘仆仆地赶到殿前,平时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结满了寒霜。他一把抓住刚从殿内走出来的谢长衡的衣袖,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谢长衡!你昨晚最後一个见到陛下!你对她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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