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刻意调整自己的行程。

早一点进公司。

晚一点离开座位。

午休时绕远路去便利商店。

像是在替自己铺一条安全的逃生线。

她没有真的避开他。

只是把每一次可能单独相chu1的时间，切得更碎一点。

但有些事不是靠时间能躲的。

下午的会议临时提前。

投影设备出问题，灯被关掉一半，室内陷入介於明亮与昏暗之间的状态。

她坐在chang桌的一侧，手里握着笔，却听不进任何一句话。

因为他坐在她对面。

不近。

不远。

刚好在她视线一抬，就会撞上的位置。

他没有看她。

至少表面上没有。

但她能感觉到。

那zhong被注意的感觉，不需要对视。

简报翻到一半，主guan请她补充说明。

她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语气平稳，条理清楚。

她听见自己专业的声音，甚至有点陌生。

她讲得很好。

好到让人看不出，她其实一直在注意他有没有移动。

会议结束时，灯全亮了。

有人起shen，有人聊天，空气重新热闹起来。

他却在她收拾资料时，低声说了一句：「等一下。」

语气很低。

低到不像命令。

更像请求。

她停住。

没有回tou。

人群慢慢散去。

桌椅的声音远了。

剩下的空间忽然变大。

「刚刚那段，」他说，「你说得很好。」

这句话很正常。

正常到让她几乎松了一口气。

「谢谢。」

她回答。

沉默在他们之间落下来。

不是尴尬。

是那zhong知dao彼此在等什麽，却都不先开口的空白。

「中午那句话，」他忽然说，「不是客tao。」

她的手指在资料边缘停住。

没有抬tou。

「我知dao。」她说。

她说得很轻。

却没有退让。

他靠近了一点。

没有进她的空间。

只是站在那条线旁边。

「如果我说，」他慢慢开口，「我其实一直在忍，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够成熟？」

这句话不像试探。

更像坦白。

她终於抬tou看他。

白光下，他的表情b夜里清楚。

也b夜里危险。

「我只会觉得，」她说，「你知dao自己在zuo什麽。」

这不是鼓励。

却也不是阻止。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

很短。

短到像被她看错。

「那你呢？」

他问。

这次，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知dao这一刻很关键。

一个字，就可能让距离消失。

一个停顿，就可能让一切继续悬着。

她把资料放进包里，拉上拉链。

动作慢得像在替自己争取时间。

「我在学，」她说，「不要假装没感觉。」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就变了。

他没有再往前。

却也没有退。

他们站得很近。

近到彼此的呼x1都开始重叠。

如果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一切都会被打断。

如果没有——

「今天别走那麽早。」

他低声说。

不是命令。

不是邀请。

更像一句早就放在心里的事实。

她没有回答。

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

却足够让他明白，她没有拒绝。

她转shen离开会议室。

脚步b平常稳。

心tiao却b任何时候都快。

走廊的灯一盏一盏亮着。

像在替她倒数。

她知dao自己正在靠近某个边界。

也知dao，一旦跨过去，就回不到原来的位置。

可她第一次，没有立刻踩煞车。

她只是想知dao——

再靠近一点点，会发生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