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下课,我饿得受不了,拎着钱包、将mao笔随意将tou发盘起来就往员生社走。
只能说,所有科目里最耗热量的就属水墨──水墨课几乎是所有科目里唯一一个全程站着、还必须低着tou的课,整堂课下来肩膀和背像被人cH0U走力气一样酸痛。
我直奔冰柜。
小美冰淇淋。
那是我的最Ai。
没有什麽是一盒小美冰淇淋解决不了的,情绪是、疲惫感是、shen上的酸痛也是。
我伸手拿出一盒,却在关上冰柜的时候听见shen後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他。
和他的朋友们。
声音越来越近。
我低着tou,迅速与他们错shen,走向柜台结帐,然後离开。
没有抬tou。
一次都没有。
───
速速解决了小美冰淇淋回到教室,我看着刚刚的作品,
提笔。
x1气。
落笔。
线条却开始颤抖。
呼x1变得luan掉,tou也开始隐隐作痛。
mao笔这zhong工ju,只要人心不稳,就会立刻失控。
又被影响了吗?
明明什麽都没有发生。
我看着纸上歪斜的线条,把它r0u掉,走去跟老师要新纸。
「去洗笔吧。」
老师透过眼镜上缘看着我说dao,丝毫没有要给我一张新纸的意思。
「你今天的状态不会有好作品的。」
林震佐老师看人一向很准。
那副细金框眼镜在他脸上就好像是什麽透视镜,看穿所有人的想法,同时,他也是一个脾气很怪的老tou,他向来是他说什麽就是什麽,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或许这就是为什麽班上同学都叫他林董的原因吧。
我什麽都没说,只能转shen去收拾。
───
回到家,我坐在书桌前发呆。
「小茉,你有心事?」
妈妈的声音从房门口传来,
「震佐师兄说你今天很不在状况。上半节还好,下半堂课回来之後就怪怪的。是发生什麽了吗?」
我沉默不语,
「你应该知dao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考上国立大学对吧?所以,我不guan你再想什麽,再心烦什麽,都给我专注回来可以吗?」
我看着眼前的nV人,她的语气很平静,却没有商量的空间。我叹了一口气,点点tou,还是什麽话都没说。
刘珍。
我的母亲,也是我们美术班特聘的素描指导老师。
自我提起画笔开始,她就像是看到希望绿洲似的开始一系列的训练、洗脑,但在看见我始终资质平平後,她似乎有些不甘心,也不知dao再不甘心什麽。
在她转shen要离开时,我开口:
「妈……这几天的补习,可以先暂停吗?我觉得学科有点跟不上。」
她看了我很久。
「就一周。」
───
那天晚上,我把画ju全bu收进衣柜。
告诉自己——
就一周。
不准再碰。
那时的我以为,自己只是暂时放下。
却没有发现──
有些东西,一旦改变,
就不会再回到原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