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回跟着那三个人往里走。
夜sE压下来,丹房外tou还有淡淡的焦味。一路上没人说话,脚步声落在石板上,听得特别清楚。
带路的人没有把他往主院带,反而绕过了两daochang廊,最後停在一间偏厅外。
门半掩着,里tou亮着灯。
最前面那人抬手示意,自己先退开了。
「进去吧。」
沈回推门进去。
屋里不只一个人。
季无咎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边一盏茶,连衣角都没有luan。苏照晚也在,正低tou翻一本薄册,像是刚从帐房过来。桌子另一边还坐着一名年纪不大的内门弟子,额角贴着药布,脸sE很臭,像刚被人骂完。
沈回看了他一眼,觉得有点眼熟。
那人也看见他,先是一怔,接着脸更臭了。
是刚才在丹房门口被烟燻黑那个。
「坐。」季无咎开口。
沈回坐下。
屋里安静了一瞬。
苏照晚把薄册阖上,先说话了。
「人都到齐了。」
季无咎嗯了一声,抬眼看向沈回。
「丹房那边,你看过了?」
「看过了。」
「像不像意外?」
沈回没有立刻答。
桌边那个额角贴药布的弟子先开了口,语气很冲。
「本来就是意外。林则自己手生,火没看好,炉子炸了,不就这麽简单?」
苏照晚抬tou看他。
「你要是真的这麽有把握,刚才也不会把人全叫来了。」
那弟子被堵了一下,y着脖子回她。
「我只是怕有人luan说。」
「你怕的东西还ting多。」苏照晚说。
他噎住,转tou去看季无咎,像在等人帮腔。
季无咎没理他,只看着沈回。
「你说。」
沈回看了桌上的茶一眼,才开口。
「林则把火提太高,这是真的。」
「丹方里混了不该进去的药,这也是真的。」
「但那包药不是丹房平常会放在明面上的东西。」
屋里没人接话。
沈回继续说。
「还有,炉口裂开的位置不太对。」
「如果只是火失了手,炸开的口子会往上。」
「刚才那个,是往侧边裂。」
桌边那弟子皱起眉。
「你意思是有人动了炉子?」
「要嘛动了炉子,要嘛动了手。」沈回说。
苏照晚抬手把一本薄册推到桌中央。
「丹房今晚少了三样东西。」
「一包赤心叶,一盒碎银草,还有一把备用炉匙。」
额角贴药布的弟子愣住。
「备用炉匙不是在库房吗?」
「本来在。」苏照晚淡淡说,「现在不在了。」
那人脸sE一下子变了。
沈回这时终於想起来他是谁。
白天在丹房外围见过几次,姓周,叫周既明,平常guan的是药材进出和炉房lun值,嘴b人快,事一多就先甩脸sE。
周既明看向苏照晚,声音有点高。
「你刚才怎麽不早说?」
苏照晚也看着他。
「你刚才光顾着喊人收场,谁cHa得进你的嘴?」
季无咎端起茶,喝了一口,像是终於听够了,这才不急不慢地开口。
「现在有两件事。」
他看了一眼周既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