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既明看不到，急得不行。

「写什麽？」

唐小满也往前看。

一看，她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一点。

「喔。」

周既明更急。

「你们不要每次都喔啊！」

唐小满回头看他。

语气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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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名字。」

「是位子。」

周既明皱眉。

「什麽位子？」

唐小满让开一点。

让他看到那面牌。

黑底上，只有一个字。

掌。

周既明整个人愣住。

「……掌？」

3

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那人已经接上。

「对。」

「掌印的位置。」

「不是人，是位。」

风一下吹过。

那块木片在沈回手里，像突然有了重量。

唐小满慢慢站直。

「你们今晚不是在抢印。」

「是在抢谁能坐上去。」

3

那人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

「现在，你们看懂了。」

周既明站在那里，半天没说出话。

他一直以为，今晚是在抓人、抢东西、追箱子。

现在才知道。

那些全是外皮。

真正被抢的，从头到尾都不是东西。

是——

位置。

谁能碰印，谁能签，谁能让假的变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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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让整条线都活过来。

他头皮一阵一阵发麻。

「那……」

「刚刚那些人，全都是在抢这个？」

那人看着他。

「不全是。」

「有些人在搬，有些人在看，有些人在清。」

「但最後，都是为这个。」

唐小满低声说。

「好大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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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回把箱盖慢慢合回去。

再抬眼时，已经不是刚刚的神sE。

「还有几个箱。」

那人看着他。

「你想全开？」

「不行？」

「行。」

「但你开完，今晚就不会只到这里。」

唐小满笑了一下。

「这句等於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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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也不恼。

「你们本来就不会只到这里。」

风又过一阵。

周既明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站着的地方，和刚刚完全不一样了。

不是因为看到了那个牌。

是因为——

他终於知道，自己站进来的是什麽地方了。

箱盖合上的声音很轻。

但落在空地上，像是把什麽关回去。

周既明盯着那个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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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个字，还卡在脑袋里。

掌。

他忍不住开口。

「所以……这一整圈，是在决定谁能当那个位置？」

那人看他一眼。

「不是当。」

「那是？」

「是被放上去。」

周既明背脊一冷。

「……你这样讲更可怕欸。」

4

唐小满站在旁边，慢慢转了一圈。

视线扫过整排箱子。

「那这几个，是不同的位置？」

「对。」

「不是都掌？」

「不是。」

她挑眉。

「开一个看不准？」

那人回。

「你开几个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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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没到能选的时候。」

唐小满笑了。

「好，这句我不喜欢。」

沈回没理他们。

他盯着那排箱子。

像在算什麽。

然後往右边走一步。

停。

再往前半步。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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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明看得一头雾水。

「你在g嘛？」

唐小满压低声音。

「他在对位。」

「对什麽？」

「刚刚那块木片。」

周既明一愣。

「喔。」

他这才想起来。

那块木片，不只是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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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位置。

沈回站定。

手没有碰箱子。

只是站。

那人看着他。

这次，眼神完全变了。

不是在评估。

是——

在确认。

「你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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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回抬眼。

「这里不是掌。」

那人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