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还是很像藉口。」

「你可以这麽想。」裴牧没有反驳，「但如果她当年没有藏起来，早就死了，不是被这条线的规矩弄死，是被那个急着上位、怕她哪天回来抢位置的人弄死。」

沈回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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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是谁。」

裴牧沉默了一下。

「上一任掌印。」

「就是最近出事的那个？」唐小满追问。

裴牧点头。

「他二十年前，还只是候选人之一，跟她同一批。」

「他输给她，输得很难看，一直怀恨在心。」

「後来她主动放弃副位，他才有机会补上去，坐稳了掌印。」

「但他心里清楚，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哪天想通了，随时可以回来，重新走一次选线，把他拉下去。」

周既明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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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不是自己想藏起来的。」

「她想藏。」裴牧纠正他，「但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她知道，只要她公开活着，就会有源源不绝的人，拿她当筹码，逼她重新站出来，或者利用她的存在，去威胁那个掌印。」

「藏起来，对她，对你，反而是最安全的一条路。」

他顿了一下，看向周既明。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抛下你。」

「她只是，用一种你当时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替你们两个，都争取了一条活路。」

周既明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他没有去擦，只是站在原地，任由它滑过脸颊。

「那她这二十年，过得怎麽样？」他声音哽咽。

裴牧的表情软了下来。

「她过得，比你想像的平静。」他说，「井下那个地方，我每隔一阵子会去看她一次，带点吃食，带点外面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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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得最多的，一直是你。」

「你长多高了，学会了什麽，有没有惹麻烦。」

「她每次听我讲你的事，眼睛都会亮起来，比听任何关於这条线的消息，都要亮。」

周既明再也忍不住，整个人蹲下身，肩膀剧烈地抖动。

唐小满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沈回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打断。

过了许久，周既明才慢慢站起身，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声音还带着鼻音，却很坚定。

「带我去见她。」

裴牧看着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那道石缝。

石缝比看起来要宽，刚好容得下一个人侧身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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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一段石阶，向下延伸，尽头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暖光，像是有人在很深很深的地方，一直点着一盏灯，等着某个人回来。

裴牧站在石阶口，回头看了三人一眼。

「路很长，也很暗。」他说，「但走到底，会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