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当年，更清楚自己在什麽。」

「他这些年，过得如何？」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看向周既明。

「是任何一个，可能比他更适合坐上那个位置的人。」

沈回听到这里，开。

「他怕的，不只是你。」

「你已经知了。」

「阿姨，你当年放弃那个位置，真正的原因，是不是跟现在的掌印有关？」

妇人的表情沉了下去，过了片刻才。

妇人握他的手。

「我只是把该记住的都记住了。」唐小满说。

妇人打断他，语气很定。

「暂时不需要。」他说。

妇人听着这些，脸渐渐沉了下来，像是在心里重新拼凑这二十年来，这条线上发生的变化。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裴牧说，「他从没想过，去查井里。」

「我知。」

「这条线上，恨他的人，不会只有一个。」他说。

「有。」他说，「这几天外面传的消息很，但我听到的版本是，他这次是被自己人动了手脚，伤得不轻，暂时无法理事。」

「他从你放弃那个位置那一夜开始，就没睡过一次安稳觉。」裴牧说，「他怕你哪天现，带着怒气，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唐小满皱眉。

裴牧看着他，缓缓。

「至於是谁动的手，现在还没有定论。」

裴牧上前一步，替她解释。

「你没有拿印。」她说，这不是问句，语气里带着一了然。

周既明这时才慢慢冷静下来，抹了把脸，坐直。

「他这些年，一定过得很不安稳。」

「你很聪明。」

「他过得比谁都不安稳。」裴牧说，「这也是为什麽，这次他一事，整条线立刻就了——他这些年没有真正信任过任何一个人，也没有真正扶植过一个能接班的人。」

「会不会，是他自己人，也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而你，是在自己还没完全变成那样之前，先停下来的。」

「因为她本没有离开这片地方。」唐小满低声说，「她一直就在他们脚下。」

「他的事，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沈回也不意外她会知这件事。

「裴老前辈刚才在井边都说了。」唐小满说，「他说，那个位置会慢慢改变一个人，把很多不该的事，变成不得不。」

妇人抬。

「他派人查了你二十年，却始终没找到。」

妇人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一欣。

妇人闻言，神微微一变，重新打量了沈回一。

妇人看着她，神里多了几分赞赏。

「不是我希望你怎麽。」她说，「是你自己想怎麽

沈回。

「二十年前，我也是这麽想的。」她说，「可惜当时的我，还是没能撑住那个位置能带来的东西。」

「你希望我怎麽？」周既明问，「继续走下去，还是——」

「你就是今晚，站上那个位置的人。」

裴牧站在一旁，这时忽然开。

「娘。」他喊这个词的时候，声音还是有抖，却很定，「现在，掌印那边事了，这条线又要重新选人。」

「我今晚，站到了第三个位置，靠的是你当年留下的那条线。」

「还有一件事，你应该想知。」他看向妇人，「跟现在的掌印有关。」

妇人听着，脸上没有多少惊讶，只是轻轻叹了气。

唐小满走上前，开。

裴牧没有否认。

「他们今晚带着既明，走过了整条选线。」他说，「站上第一位的，是那位姓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