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把一场暗杀，变成了一次公开的宣战。」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种手段，二十年前那位掌印候选人身上，我也见过类似的影子。」

周既明闻言，抬头看向他。

「你是说，我娘？」

阮岚点头。

「她当年也擅长把危机，变成筹码。」他说，「你刚刚看的这一手，或许不是巧合。」

周既明沉默片刻，握紧手里的铜铃，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份沉静的坚定。

唐小满抹了把额头的汗，看向沈回。

「所以接下来呢？」

沈回望向窗外，天边那一丝灰蓝色的天光，已经渐渐扩散开来，整个天空正缓缓苏醒。

「天亮之後。」他说，「该有人去见一见，那位受伤的掌印了。」

胖婶子闻言，皱眉。

「你们现在伤成这样，还要往火里跳？」

「不是跳火。」沈回摇头，「是趁他还没站稳，趁他还在观望，我们先开口。」

「开什麽口？」周既明问。

「问他一句话。」沈回说，「这条线，还要不要继续用今晚这种方式选人。」

苏照晚听到这里，微微睁大眼睛。

1

「你是想，当面逼他表态？」

「不是逼。」沈回说，「是给他一个机会。」

「如果他选择继续用今晚这种血腥手段清除异己，那麽往後这条线上的每一个人，都有理由联合起来对付他。」

「如果他选择收手，那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会少很多阻力。」

裴问渠听完，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是把选择权，交还给他。」他说，「但也是逼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无论他怎麽选，接下来这条线上的局势，都会因为今晚，彻底改变。」

唐小满看着沈回，忽然笑了一下。

「你今晚，真的变了很多。」她说，「一开始只是想活下去，现在居然开始想着怎麽改变整条线的规矩了。」

沈回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渐亮的天色上。

1

「一开始确实只是想活下去。」他说，「但走到这一步，才发现，有些事情，光是活下去，已经不够了。」

周既明握紧手里的铜铃，那枚铃铛安静地躺在他掌心，彷佛也在等待着，天亮之後即将到来的那一场对峙。

天边的灰蓝，正缓缓染上一丝淡淡的金色。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苏照晚靠在墙边，望着窗外那片天色，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