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苏醒、却似乎总缺少某种炽热激情的器官时——
西西的反应,也仅仅是几声压抑的、生理性的低喘,和一阵不由自主的、细微的腰肢轻颤。
没有以往那种紧紧抓住他头发的手指,没有失神般唤他名字的沙哑呻吟,没有那种将他彻底卷入情欲漩涡的、热烈而专注的互动。
凯就像在独自表演一场情色的哑剧,而唯一的观众,却心不在焉。
有一次,在又一次这样单方面努力、却只换来西西最终沉默的释放和随即翻身背对他的倦怠后,凯终于无法忍受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失落与焦躁。
他从身后紧紧抱住西西依旧微凉的身体,将脸埋在他散发着淡淡血腥与海恩信息素气息的后颈,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哀求:
“西西……看看我,亲爱的,看看我好吗?”
“和我说说话……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你告诉我,我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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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样不理我……求你……”
他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急切地、甚至有些卑微地,用鼻尖蹭着对方的皮肤,用嘴唇留下细碎的、带着讨饶意味的亲吻,试图用这种摇尾乞怜般的方式,唤回一点点曾经的温情与专注。
西西在他的怀抱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昏暗中,凯对上了那双灰色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厌烦,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冷漠。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悲悯的……空洞。
以及一丝,或许连西西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困惑。仿佛不明白凯兰为何如此激动,为何要问这些“没有必要”的问题。
他抬起完好的右手,有些生疏地、像安抚一个哭闹孩童般,轻轻拍了拍凯兰的背。
“睡吧,凯。”他的声音平板,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明天,你还要早起。”
然后,他重新转过身,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均匀,仿佛真的沉入了无梦的睡眠。
留下凯兰·科林斯,在弥漫着失败与冰冷气息的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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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膛里,那根蛰伏已久的刺,终于被汹涌而上的、黑暗粘稠的液体彻底浸泡、滋养,开始疯狂地生长、蔓延,开出扭曲狰狞的花。
嫉妒。
是的,他终于看清了那啃噬自己心脏的怪物之名。
但这嫉妒的面目,是如此模糊而双头。
他嫉妒西西。
嫉妒他吸引了雌父全部的关注,那种深沉、内敛却不容置疑的专注,是他这个精心培养的继承者,那么多年来都未曾完全获得过的。
嫉妒他似乎在雌父心中占据了某种特殊的位置,即使那位置似乎是用鲜血和生死换来的,即使那关联透着诡异与危险。
嫉妒雌父看向他时,眼底那偶尔掠过的、连海恩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复杂微光——那不是看“资源”或“儿媳”的眼神,那是看一个对等存在的、值得警惕又忍不住探究的谜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