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萧诀回到自己的寝殿,越想越心烦,把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碎了一地。
陈伯听见动静连忙进来收拾,小心翼翼地问:“王爷,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偏殿那位……惹您生气了?”
萧诀沉着脸,坐在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里反复闪过十一刚才跪在地上的样子,还有那双死寂的眼睛。
“不过是个不懂规矩的暗卫,气不着本王。”他嘴yingdao,可心里那gu莫名的闷意,却越来越重。
他随手拿起桌上那本被他扔过又捡回来的小人书,胡luan翻了两页,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又好像,曾经拿着这本书,跟某个人一起笑过。
可那个人的脸,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只记得,有一双很干净、很温柔的眼睛,总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满眼都是他。
萧诀猛地合上书,丢到一边,rou了rou发胀的太yangxue。
见鬼了,不过是个暗卫,他为什么会因为一个暗卫,心烦成这样?
一定是撞坏了脑子,等记起所有事,他一定要把这个敢勾引自己、还让自己心绪不宁的暗卫,好好教训一顿。
柳豫看着空dangdang的床榻,又瞥见地上未干的血迹,一颗心瞬间揪jin,后背瞬间冒了冷汗。
他疯了一样冲出偏殿,抓着路过的下人厉声询问,才知dao十一拖着伤tui,一瘸一拐往暗卫营的方向去了。
他心里又急又气,暗骂自己不该离开片刻,转shen就往萧诀的寝殿赶,推门进去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萧诀正坐在桌前翻着旧卷宗,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面上强装平静,眼底却藏着几分莫名的烦躁,见柳豫闯进来,眉tou一皱:“慌慌张张成何ti统?”
“成何ti统?”柳豫气得声音都在抖,指着他的鼻子骂,“萧诀你满意了!十一走了!他拖着快断的tui,自己回暗卫营了!我不过离开片刻,人就没了!他shen上那么重的伤,再被你这么一刺激,要是出点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萧诀手里的卷宗“啪”地掉在桌上,心tou猛地一空,那gu莫名的慌luan感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嘴上还ying撑着:“走便走了,不过是个暗卫,暗卫营本就是他该待的地方。”
可话虽这么说,他却猛地站起shen,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外迈,连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的急促:“他伤得很重?”
“重到随时能丢命!”柳豫跟着他往外跑,“你以为他只是pirou伤?他从山上gun下来,内脏都受了震,刚才又被你气得急火攻心,他要是真有三chang两短,你这辈子都别想安心!”
萧诀的心猛地一沉,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快步往暗卫营赶。
他脑子里luan糟糟的,全是十一刚才跪在地上,那双死寂又泛红的眼睛,还有他抓着自己衣摆时,冰凉又轻颤的指尖。
他不想承认,可心口那gu窒息般的慌luan,骗不了人。
两人刚赶到暗卫营的院落,就听见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