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得他心神不宁,戾气更重。
缓步走近,光脚踏过地毯,声响却清晰得刺耳。
十一浑身一颤,指尖攥得更紧,唇瓣几乎咬出血,却依旧垂着头,不敢抬,不敢看,连呼吸都屏住。
萧诀在他身前站定,俯身,指尖捏住他下颌,强迫他抬头。
四目相对,十一眼底的水光再也藏不住,碎在眼底,却依旧咬着唇,不肯落半滴泪,不肯再说半句求饶。
萧诀望着那双盛满委屈、深情、绝望,却偏偏还要强装平静的眼,喉结狠狠一滚,心底那股疯长的占有欲与莫名躁意,终于彻底压过所有理智。
他俯身,覆上那片早已被咬得泛白的唇,舌尖蛮横地闯入他的口腔,与他的舌尖缠绕、厮磨,汲取他口中的甜腻,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他伸手,一把扣住十一的后颈,将人按在软榻之上。
床幔之内,暖炉的香气氤氲缭绕,曾经的缱绻温存,如今只剩冰冷的强迫。十一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指尖深深抠进锦被之中。
他能感受到萧诀的触碰,熟悉又陌生,滚烫又冰冷,每一寸肌肤相贴,都像是在凌迟他的心。
他对眼前人的反应,刻入骨髓,无法克制,可这份本能的悸动,在失忆的萧诀面前,却成了最不堪的罪证。
他怕萧诀觉得,他是故意迎合,故意用身体勾引主上,怕自己最后一点体面,都被碾得粉碎。
于是他只能拼命隐忍,拼命克制,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死寂的平静之下,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摆布。
然而萧诀却不这么认为。
他要的就是这般——要这副永远恭顺淡漠的皮囊下,藏不住的悸动;要这柄最锋利的暗卫刀,只能为他弯了锋芒,失了分寸;要他明明满心抗拒,却连身体都诚实地忠于自己。
萧诀指腹碾过十一眼角的湿意,触感微凉,心头莫名一滞,转瞬又被戾气覆盖。
他俯身,唇齿擦过十一泛红的耳尖,声线沉哑,带着戏谑又残忍的笃定:“嘴硬得很,身体却比你诚实多了。”
“十一,你根本舍不得抗拒本王,不是吗?”
十一浑身剧颤,眼泪终于挣脱睫毛,砸在锦褥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想摇头,想嘶吼,这不是欲,是刻入骨髓的情,是忘不掉的过往,可如今只能发出细碎的、压抑的呜咽,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
“不……不是的……”他的声音碎在喉间。
不是迎合,不是欢愉,是情到深处的身不由己,是被挚爱之人当成玩物亵玩的凌迟。
萧诀扣在他后颈的手微微收紧,动作愈发带着惩罚般的狠厉。
他看不清十一眼底碎成片的绝望,读不懂那颤栗里藏着的深情与心碎,只当这是暗卫臣服的模样,是属于他所有物的本能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