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时候开始私通麟国？传了多少消息？”萧诀从主位上下来，指尖狠狠掐住十一的脖颈，“本王最痛恨通敌卖国的叛徒！如实招来，本王赏你一个痛快！”

顾青剑并未添油加醋，只是尽量客观地将黑市遇袭、十一手阻拦梵凌、放走自己一行人的事一一陈述。

他顿了顿，终究是退了一大步，沉声说：“我可以撤回所有刺杀萧诀的人手，保他一时周全。”

“王爷！王爷，不可啊！他是十一啊！他不会通敌卖国的！求王爷开恩，属下再去查！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属下会查来的！王爷，求您不要对十一用刑！”

萧诀力渐重，十一的脖颈青暴起，面颊涨得通红，呼滞涩，仿佛下一秒便会被掐断咙。

十一闻言，心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自嘲一笑：这么多年，还是不肯信我……

“好！”麟珩如释重负，悬了八年的心终于落了地。

可麟珩却率先打断了他，语气无奈却定：“阿晏，我知你想说什么，但麟国与大晟，两国的恩怨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没法给你任何保证。”

“咳咳咳……”十一大息着，没有任何挣扎，任由侍卫扣着双臂，行押走。

这个反应彻底惹怒了萧诀，他猛地松开手，厉声喝：“把他押地牢用刑！什么时候开，什么时候停！”

十一看着萧诀底毫不掩饰的杀意，心底最后一丝意终是一一熄灭，最终还是缄不言，未发一语。

“皇兄，你可不可以答应我……”十一张了张嘴，试探着想要说些什么，无非是想护萧诀周全。

“顾青剑！”

“阿晏，朝堂上的刀光剑影，让皇兄来扛就好。”

话音落下，顾青剑心一沉——完了，十一这是被直接扣上了通敌卖国的死罪。

十一俯首作揖，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激，有愧疚，还有对萧诀的万般不舍。

沉默片刻，麟珩将当年的实情和盘托：“当年李昭衍大肆扩张领土，你一心想上前线助父皇和我。可你边的亲信刘庚，本就是李昭衍安的棋。他特意去了绝尘谷寻你，假意护着你边境，实则是想挟持你，父皇让边境三座城池。后来我猜测，你应该是识破了他的谋，只是缠斗中受了重伤，才会落单，最后差错被萧诀所救。”

十一回到王府时，已是时过半，往日里此刻早已沉寂的前厅，却反常地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顾青剑一行五人双膝跪在冰冷的金砖上，看着五人上的伤，想也知经历了一场缠斗。

麟珩看着他，底满是疼惜，“这八年，你在萧诀边，定然受了不少苦，以后，皇兄护着你，我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麟珩，“你给我一天时间，明日时，城郊渡汇合，我们连夜发。”

萧诀抬眸看他，怒不可遏，厉声质问：“去哪儿了？这么久才回来？本王记得并未给你安排任务，竟敢私自府，竟然还私会麟国密探？”

十一垂眸，脑海里闪过些许模糊的片段，可八年失忆，太久远了，的细节早已无从记起，只余下心隐隐的钝痛。

顾青剑也顾不上尊卑，膝行上前，死死抓住萧诀的衣摆苦苦求情。

“我知了，多谢皇兄。”

就在这时，十一的影从檐外飞落，步履从容地走前厅。

萧诀挥手，两名侍卫便上前钳制了十一的双臂，一脚踹跪在地。

萧诀一脚将人踹开，“你方才声声指证他与麟国暗探接，你们几个人措辞一致，现在又来翻供，你将本王置于何地？”

萧诀端坐于上首，面沉得能滴来，周的低气压几乎将人窒息。

他清楚，这件事可大可小，全在王爷的一念之间，可王爷如今到底还念着多少与十一的情分，他本无从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