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松了口气,但立刻又紧绷起来。他需要知道谁是最低分。

「编号04:九十分。」

「编号05:七十分。」

大学生男孩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cH0U泣。

「编号06: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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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工人整个人几乎要瘫倒,但恐惧让他SiSi地撑住,不敢有任何大动作。

「编号07:一百分。」

「编号08:一百分。」

「编号09:九十分。」

「编号10:八十分。」

教师合上记录本:

「本次考核,得分最低者,编号06。」

建筑工人的脸上血sE尽失。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麽,但规则五还在生效——教师在场必须保持安静。他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像一条脱水的鱼。

「按照规则,」教师缓缓道,「你将被——淘汰。」

瞬间,建筑工人脚下的地板开始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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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融化,而是变成了某种黏稠的黑sEYeT,像焦油,像腐泥。他的双脚开始下沉,陷进那片突然出现的黑暗中。

他拼命想要站起来,但身T越挣扎陷得越深。黑sE的YeT爬上他的小腿、膝盖、大腿,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吞噬他。

最恐怖的是,他不能喊叫。

规则五还在生效。他只能瞪大眼睛,眼眶里血丝暴现,脸部肌r0U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但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其他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有几个人本能地想要站起来,但理智让他们僵在原地——规则三禁止伤害,但不代表你可以救人。何况教师还在场,任何大动作都可能触发规则五。

黑sEYeT已经没过建筑工人的腰部。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抓住什麽,但什麽也抓不到。他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绝望、愤怒、哀求,所有的情绪都浓缩在那双即将被黑暗吞没的眼睛里。

最後,连他的头顶都沉入那片黑暗。

教室的地板恢复如初,彷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只有空荡荡的06号座位,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一切。

教师转过身,面对剩余的九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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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堂课,结束。」

「下一次考核,将在24小时後进行。」

「在此期间,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但请记住——」

它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

「规则永远有效。」

说完,它转身走向教师休息室,身影消失在那片浓稠的黑暗中。门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嚓」声。

寂静。

Si一般的寂静。

然後,美妆博主突然尖叫起来,碎花裙妇nV瘫倒在地,大学生男孩抱着头无声地哭泣。

陈默没有动。他盯着06号那个空荡荡的座位,脑海中飞速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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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考核很简单,简单到像是某种测试。它在筛选什麽?或者说,在观察什麽?

那十个词语不是随机的。诡异、腐朽、淘汰、背叛、贪婪、饶恕、献祭、谎言、审判、幸存——它们构成了某种暗示,某种预言。

而且,陈默注意到一个细节:教师在检查他的答卷时停留的时间最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