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乱七八糟的。”
“……”沈量明忍无可忍,“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说说你这些天在岛上的事。”
“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想看风景散散心,然后交朋友。”覃音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把脸颊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如果能谈恋爱的话,就、也谈个恋爱嘛。”
沈量明没回答最后那句:“工作怎么安排的?”
覃音乖乖交代:“做空报告还差一点写完,本来就想散散心,在岛上写写报告,录完节目找个好的机会就可以发了。结果那个姓楚的很奇怪,顾二也不是自愿来的。”
“我感觉心晖内部的事情不简单。正好节目改了安排,岛上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我觉得是很好的机会,我要多看看。”
他讲起工作的事又很清晰冷静,沈量明帮他理了一下垂到眼睛前的发丝,声音很温和:“杨钧帮你做这个身份,是让你来岛上散心,被你用来探听别人的商业机密。”
“哪有什么机密,最多就是小道消息。我从一年多前就看空心晖了,调研的手段也都是合法的……”覃音被他摸着,眼皮都在发沉,声音变软,坚持声明,“你教我的我都记得,我没有做不对的事情……”
这么乖,沈量明帮他一下一下顺头发,动作非常温柔:“我知道。本来觉得你来这里就不要工作了,放松一下,交交朋友挺好的。”
“我想……想让你知道我已经长大了。我已经……”
熟悉的气味,手掌的温度,一切都安心得让人不想动也不想思考。覃音实在睁不开眼睛,一句话说到一半,已经睡了过去。
沈量明知道他是太累了,就像这次生病发烧,也并不只是因为节目拍摄。
少年时代,覃音的私校作息管理极其严格,早晨七点起床、晚上九点就寝,让他被迫养成了这个习惯。大学期间他要兼顾课业和投资交易,还要跟着自己学管理知识,在这基础上更加早睡早起,少得可怜的休息时间全都用来睡觉补眠。
在岛上,他的作息和节目拍摄想也知道不会匹配。根本不是换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写报告这么简单。
年纪轻轻就在金融街崭露头角的,别人都知道他聪明冷酷,咬住标的就不会放手,但不工作的时候他只是一个爱撒娇、爱胡搅蛮缠、爱掉眼泪的年轻人。
过量的工作导致他完全没有个人生活,没有朋友。他的许多日常认知、对生活的感知都停留在几年前海外求学的学生时代,虽然他总能很快适应每个新环境,却又总好像游离在外。
能这样接触新的事物、新的朋友、新的风景,这很好。
这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必须反复告诉自己,这样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灯光下的一方空间明亮且静谧,覃音枕在手臂上睡得人事不知,沈量明伸出手,指尖点过他的眉眼,顺着细腻的鼻梁往下,随后克制地停住,没有往下去摸同样可爱又红润的嘴唇。
覃音却好像有感觉,迷迷糊糊用鼻尖蹭了蹭他,口中喃喃:“沈……”
和多年前简直一模一样,永远是这样——连梦里都只念他的名字,这孩子的一颗真心从来没有掩饰过。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或许也是知道原因的。
沈量明最终还是叫醒了他:“别在这里睡。”
又睡着了,覃音揉着眼睛坐起来,总觉得刚刚睡觉的时候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你刚刚摸我了吗?”
男人看他一眼:“说了不要想那些。”
房门也在这时被敲了敲,大约是来送他回别墅的杨钧。覃音站起身,怀着自己所有的委屈怨恨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往外走。沈量明站起来,送他到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