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内心天人战了三秒，最後自暴自弃地闭了闭：「……好啦好啦。」

「等……等等等等！」林星佑终於回过神，连忙抓住顾砚明的手腕，声音都了几度，「你嘛这麽急！」

只觉空气里弥漫着一暧昧的度。

「朋友之间……是不会说谎的？」

林星佑一愣，随即老实回答：「我只是想快去洗澡啊。」

「我才不屑说谎。」林星佑，语气笃定。

外被脱掉，衬衫钮扣一颗颗解开，拉链被拉下……

林星佑越说越顺，接着想到今天载他回来的西蒙，脸瞬间沉了下来，咬牙切齿地补了一句：「还有那个西蒙！真的是气死我了！他派人载我回来是因为怕了我这个新老大，但他那副在上的样我超讨厌的！连收他当小弟我都不稀罕！」

顾砚明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夜里突然亮的灯。

林星佑满意地嗯了一声，忽然觉得自己今天特别威风。他拍拍顾砚明的肩膀，像个大佬在安抚小弟：「所以你别想啦。」

顾砚明眨了眨，泪还挂在脸上，却已经开始认真，像小学生听到老师夸奖一样。

林星佑站在原地，像个被拆礼的小朋友，脸颊越来越。他低着，不敢看顾砚明的表情，

林星佑猛地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当然。」林星佑想也不想就答。

等到到膝盖，内边缘也即将被拉下时——

林星佑心脏被戳了一下，泪是可以这麽缩放自如的吗？！

顾砚明这麽大、这麽势的人，竟然会因为他哭成这样，离不开他，还难过得泪直掉……

林星佑还没来得及挣扎，两人已经挤了浴室。

他下面……还贴着一块胶带！！！

「对啊——」林星佑下意识应声，话音刚落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麽，整个人僵住。

「可以啊。」林星佑，觉得这本不是问题。

但看着顾砚明那副随时会再哭来的样，忽然觉得自己刚刚的反应好像太过分了。明明刚刚才说「朋友什麽都可以一起」，现在又拒绝，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

那双刚刚还泪汪汪的睛，此刻却又开始泛起光，嘴角委屈地往下撇，声音低低的，像被遗弃的小动：「……你不把我当好朋友了？」

这认知让林星佑的涌起一奇妙的满足。他直了背，彷佛瞬间从被吓到的兔变成了草原之王，努力回想刚刚顾砚明到底问了什麽，然後一条一条认真回答，像在作业一样。

他凑近顾砚明，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什麽机密情报：「你也不准跟他玩，知吗？不准！」

手在顾砚明上拍了拍，像在安抚一只炸的大狗。

「那……也可以一起洗澡吧？」

所谓「挤」，不是因为浴室真的很小——林家的浴室其实宽敞得很，有大理石台面、更衣间、甚至还有个超大的浴缸——而是因为顾砚明整个人像黏在他上一样，睛亮晶晶的，满脸写着「迫不及待」，双手已经开始帮他脱外、解领带、拉拉链，那动作熟练得可怕。

顾砚明动作一顿，慢慢抬起。

顾砚明红着眶看林星佑，那神既委屈又渴望确认，像只终於等到主人回家的浪狗。

「沈知秋啊……」他歪了歪，语气轻松，「他只是刚收的小弟而已啦，很好使唤，跑什麽的超方便。但顾砚明你才是一号小弟啊！一号！沈知秋本比不过你好不好？」

顾砚明眨眨，泪痕还没乾，却已经开始追问下一句：「那……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

顾砚明一气，像鼓足了勇气：「朋友……什麽都可以一起吧？」

顾砚明连连，鼻音还很重：「嗯……不玩……绝对不玩……」

下一秒，顾砚明已经牵着他的手，半拖半抱地往浴室方向走。

顾砚明却还是不安心，声音低低的，带着一颤抖，又问：「那……刚刚为什麽都不理我？」

顾砚明睛瞬间亮得像开了两盏小灯，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连忙继续动作。

「我们当然是好朋友啊。」他的声音了下来「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要当我一辈的小弟才对。」

林星佑忽然觉得自己超级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