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几乎没有睡。
不是因为房间变小。
是因为我开始算。
算还剩多少空间。
从床到门,三步。
从门到桌子,两步。
如果墙再缩一次,
我就只能站着。
凌晨两点多,走廊传来声音。
不是行李箱。
是脚步。
很急。
不是住客那zhong慢慢走的声音。
是——
逃跑的人才会有的节奏。
我走到门边。
没有开门。
只是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脚步越来越近。
有人在敲别人的门。
「开门!」
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急。
「有人吗?开门!」
没有回应。
脚步又往前。
停在我门外。
我整个人僵住。
门外那个人没有敲门。
只是站着。
呼x1很重。
像是刚跑过整层楼。
几秒後,他终於开口。
「你在里面吗?」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dao——
如果我回答,
系统就会记录。
他靠在门上。
门板轻轻震了一下。
「我知dao你在里面。」他说。
声音很沙。
不是威胁。
是崩溃前那zhong用力维持冷静的声音。
「他们在改动出口。」他说。
我心脏猛地一tiao。
「楼梯少了一层。」他继续说。
「我刚刚下去,下面不是一楼。」
我hou咙发乾。
「那是——另一段走廊。」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不正常。
「他们在把出口往里面折。」
折。
这个字让我背脊发冷。
「只要你一直往下走,
你就会回到原来的楼层。」他说。
像一个圈。
不是建筑。
是系统。
门外突然传来另一个声音。
很轻。
「请返回房间。」
是柜台nV人。
不是喊。
像在宣读。
「现在还没到十一点。」门外那个人说。
「规则没有禁止外出。」
&人没有回答。
只是又说了一次:
「请返回房间。」
那个人突然用力拍门。
砰!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