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少年的脸庞,「小炎早。」煇儿轻碰他的侧脸,落座他们一旁的椅子,「父亲。」
阎壑城听见远远传来的脚步声,接着是段云人未抵达话已到的嗓门:「阿、你们都在阿!等等,阎壑城你是什麽时候回家的──」段云拉开椅子坐下,盯着阎壑城问。回答他的是阎煇的贴面吻,「小云午安。父亲三天前就回来了,这几日没见到你出来客厅,我们正想去找你。」段云这三日作息颠倒,半夜才到厨房觅食,没碰上人。前一晚又熬夜,睡到中午神志尚未回笼,被心上人亲得一个激灵,段云整个人不醒也难。「阎煇早……早早安,不、我的意思是午安!阎壑城午安,不对、是父亲午安!还有炎炎!」阎壑城心里发笑,问道:「小云很饿了吧,要不要让人上正餐?」「不用了,谢谢父亲。我等会打算继续睡觉了。」段云急着回话。
对他们的贴面亲吻,段云起初固然惊讶,住进来几天後就习惯了。他个性好相处、易熟络,对两个弟弟的热情乐此不疲。反而在他跟阎煇表白後,亲吻多了不同的意味,即使只是问候吻,经常让段云脸颊发烫。阎壑城後来不在性爱之外的时候吻他,没胆子的小云会受惊,以为又要被拖上床了。平时阎壑城拍拍他的头,作为父亲的问候亲昵。眼看阎小狼只不过亲个脸就紧张得快原地烤熟,关心自家崽崽的老父亲,暗忖下次要推他一把,至於对小云而言,是惊喜或惊吓,就凭他造化了。
「云云早。」阎炎从他怀里探出头,对段云打招呼。段云注意到阎炎有气无力的,正要问他炎炎怎麽了,就见阎炎只裹着披风、没穿衣服和鞋子。段云还没吃东西就被噎住了,不亚於那时在书房撞见阎壑城吻阎煇的惊天动地。不会吧──段云满脑子骂脏话。阎炎被父亲抱着不稀奇,但是暧昧的姿态和少年脖子的艳红痕迹,实在无法不想歪。看来他对阎壑城的直觉很准确,在第一次听见阎炎说「爸爸陪我睡觉。」他就怀疑男人动机不单纯,尽管过去几年阎炎逃过了魔掌,看来终究是预言成真。
段云甚至忘了回阎炎早安,出气似地拿叉子插着红桃粿,把扁掉的粿切得碎碎的。阎壑城好心夹了块新的给他,筷子悬在空中。段云没好气地说:「干嘛要你喂,我又不是小孩。」阎炎看段云没吃,贴心说道:「爸爸也会喂我们,他说长大了还是可以当小孩子。」
段云欲哭无泪,挤出勉强的乾笑,「是阿,恭喜炎炎长大了……」阎壑城你就是个老混帐!段云勇敢怒视他,只换来男人堪称鼓励的微笑。对上这一副坦荡的样子,他为什麽无端替阎壑城感到害臊?段云依旧郁闷,两个弟弟都被狡猾的男人占去,他身为年纪最大的哥哥无从劝起,想伸张正义又打不过阎壑城,不被拎着屁股教训一顿就该偷笑了。殊不知阎壑城把他的年纪改成了次子,三个孩子当中,阎煇最能做主。
电话响了,阎壑城起身,听到阎煇说:「父亲,我去接吧。」他对阎煇颔首,小心扶着阎炎再度坐下。「我……带回房间吃,炎炎再见父亲再见!」段云囫囵吞枣扫过几碟子点心,胡乱绑架了几个果酱面包,转眼飞奔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