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的墨迹尚未干透,清晰地写着:吾爱辰风。
待辰风的坟茔彻底掩埋妥当,裴暄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神情木然地站在原地。
裴琰走上前,声音不容置疑:“现在,可以告诉我解药了。”
裴暄缓缓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怪异而惨淡的笑容,声音轻飘飘的:
“解药?呵……解药……就是辰风牙齿里藏的那颗毒药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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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琰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裴暄随后被重新押回大理寺监牢。
裴琰立刻将这一关键信息带给陈景明。
陈景明经过紧急研究与反复验证,终于确认,那奇异毒药的解药,其核心成分果然正是另一毒药本身。
经过特殊的提炼与配伍,他迅速重新配制了一份真正的解药,为云颂今服下。
喂药后,陈景明对守在一旁的裴琰道:“毒素深入,清除需时,苏醒尚需一段时日静养。”
裴琰颔首,压下心中焦灼。
随即,陈景明对外宣布,已成功研制出解药,太子殿下不日即将苏醒。
此消息一经传出,举国上下欢腾庆贺,百姓皆道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逢凶化吉。
更盛赞陈太医医术通神,乃国之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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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琰“苏醒”之后,政务如山压来,他不得不全力投入朝政。
稳定因刺杀风波而略有动荡的局势,将仍在昏迷中的云颂今,全权托付给陈景明照料。
待他终于从繁忙的政务中稍稍抽身,得以喘息,急切地赶往云颂今休养的院落时,却只见陈景明一人。
陈景明迎上他探寻的目光,神色平静地告知:“殿下,云先生……已经走了。”
裴琰一怔,一时未能理解“走了”的含义。
陈景明继续道,语气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他苏醒后,在此调养了一段时日。”
“临行前,他托我转告殿下:‘愿云游四海,亲见殿下所创之盛世。勿念,亦勿寻。’”
裴琰猛地一把抓住陈景明的衣领,目光锐利如鹰隼,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微微发颤:
“你确定他是云游去了?!而不是……而不是……”
那个“死”字,他竟不敢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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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明面色平静无波,任由他抓着,语气肯定地重复道:“殿下,他是云游去了。”
裴琰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或隐瞒,却只看到一片沉静的坦然。
他最终缓缓松开了手,失魂落魄地回到书房。
他无力地跌坐在宽大的椅子里,抬手捂住眼睛,疲惫与失落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低声喃喃,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那个已然离去的人:
“至少……临走前……见我一面再走啊……就这般……急切吗?”
忽然,他皱起眉头,脑海中反复回响起陈景明告知他消息时,那极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一声叹息。
一股莫名的疑虑悄然滋生。
他猛地抬起头,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沉声道:
“派人,密切留意陈太医的一切动向。有任何异常,即刻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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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明从东宫出来后,并未直接回府,而是转道去了卫家。
这段时日他忙于救治太子与云颂今,几乎未曾得见卫凛。
卫凛一见了他,便气冲冲地扭过头,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