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语出惊人:
“哦?永远在孤身后?”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云颂今身上逡巡。
“孤倒是更希望……云卿能在孤身下。”
云颂今被他这猝不及防的浑话弄得一愣,随即耳根迅速泛红。
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试图维持镇定:“殿下……又说笑了。”
翌日,太子裴琰雷厉风行,以谋逆,贪墨等诸多重罪,迅速查办了权倾朝野的王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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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裴暄亦被秘密拘押,幽禁于宗人府,再无翻身之日。
此番动作牵连甚广,王首辅一派的党羽被连根拔起,众多贪赃枉法,依附其权势的官员纷纷落马,朝堂为之一肃。
阴冷的囚室中,裴琰屏退左右,独自面对着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的王首辅。
裴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
“王首辅,这条路,你从一开始便走错了,如今,更是走绝了。”
王首辅虽身陷囹圄,身着囚服,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
他闻言,只是扯动了一下干裂的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惨淡的笑,声音沙哑却异常清醒:
“官场之上,何来回头路?既然选了,是好是歹,是荣是辱,都得认。”
此时,得到特许前来探视的王玦站在牢门外。
看着里面那个他曾无比敬仰,如今却陌生无比的祖父,喉头哽咽,艰难地开口:“爷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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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首辅抬手,止住了他未尽的话语。
他第一次没有用严厉或失望的眼神看这个“背叛”了家族的孙子。
反而目光复杂,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认命般的疲惫:
“不必多言。非你之过,是老夫……疏忽了。”
这句“疏忽”,不知是指未能察觉孙子的正直,还是指未能成功瞒天过海,抑或兼而有之。
裴暄谋逆一案,随着主犯伏法,党羽清算,终于尘埃落定。
然而,此案并未真正了结。
王玦于闹市街头,当众长跪,泣血陈情,历数自身“不忠不孝”之罪。
言辞恳切,一心只求以死明志,谢罪天下,其状凄烈,闻者无不动容。
此事很快上达天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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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闻之,沉默良久,最终挥笔写下诏书。
诏书中言:王玦,为官清廉,立身正直,世所共鉴,实乃忠孝之辈。
然今陷于忠孝难全之境,竟至一心求死……朕,准其所请。
赐鸩酒一壶,着太子裴琰,亲往监行。
诏书一下,满朝皆寂。
这既是对王玦刚烈性子的最终成全,亦是对其人格的最后肯定。
裴琰寻到陈景明,将一应计划坦然相告,最后道:
“……需你配制一副能令人气息、脉象皆无,如同真死的药。”
陈景明闻言,并未过多惊讶,只是冷静确认关键一点:
“殿下,王玦假死之后……药效过后,他当真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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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风险极大,假死变真死的例子并非没有。
裴琰神色平淡,语气甚至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