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想象着那画面,声音愈发暗哑,“待你真正成为我的人那日,我定要……狠狠贯穿你,让你在我身下失控颤抖,哭泣求饶。”
这般露骨的畅想让他自己都呼吸急促了几分。
可片刻后,那炽热的情绪却又陡然低落下去,他搂紧怀中人。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迷茫和不自信,甚至染上点委屈:
“还是说……莫非是因我不够貌美,不足以让你心动?”
“所以你才总是……只肯逗弄取笑我,却从不真正回应我?”
云颂今眼睛紧闭,面上仍是一派被迫“熟睡”的宁静,心底却已翻江倒海,将身上这人骂了千百遍:
回应?
回应什么?
你正儿八经地表白了?还是见你郑重其事地赠礼表心意了?
白日才抱着你那宝贝儿子,告诉我“这是吾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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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夜里就爬我的床,对我做尽这般孟浪之事,还妄想我回应?
难道要我日后挤进你那东宫后院,与诸多莺莺燕燕一同等着你临幸,争风吃醋,争抢你那点可怜的垂怜吗?
一想到那般场景,云颂今几乎要压不住火气,真想立刻睁开眼。
将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太子殿下狠狠掀下去,干干脆脆地告诉他,趁早死了这条心!
可他终究只能死死咬着牙,将一切汹涌的怒意与委屈尽数压抑在颤抖的眼睫之下,继续扮演一块无知无觉的“枕席”。
裴琰无意识的呢喃,像一根轻柔的羽毛,恰好搔在云颂今心头最酸软的那一处。
那一声依赖十足的“云卿…”,瞬间浇熄了他方才所有的怒火与不甘。
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倏然松开,化作一声无声的长叹。
罢了。
同这浑人计较什么?他若能想得那般周全,懂得如何妥善安置一份不容于世的感情,便也不是他裴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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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颂今终是认命般,朝着那温暖的怀抱极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挤近了些许。
几乎就在他动作的瞬间,裴琰的手臂便下意识地收拢,将他更紧、更安稳地圈禁在自己怀中。
仿佛寻回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连睡梦中的眉眼都舒展了几分。
天光已透过窗棂,洒下一地细碎的光斑。
云颂今悠悠转醒,意识尚未完全回笼,便先感受到身侧传来的温热与重量。
他下意识地抬手推了推那具紧贴着自己的身躯,旋即意识到什么,又立刻闭上眼,继续装睡。
裴琰被他这么一推,迷迷糊糊地醒来。
甫一睁眼,看到满室亮堂的天光,心中猛地一凛。
糟了,竟睡过了头!
他几乎是弹射而起,手忙脚乱地套好鞋袜,快步冲到房内的铜镜前,胡乱整理着微皱的衣袍和稍显散乱的发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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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勉强收拾出个人样,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煞有介事地将房门拉开,再重新从门外踏步进来,仿佛刚刚抵达。
云颂今早已坐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一连串欲盖弥彰的动作,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眉眼弯弯地望向站在门口,强作镇定的太子殿下。
目光在他带着明显睡痕褶皱的衣袍上转了一圈,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