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他，“嗖”地窜过去，用两根腕足抱住弹珠，剩下的腕足欢快地舞动，像是在炫耀战利品。

但弹珠太滑，它刚抱稳又“咕噜”掉出来，它急忙去追，结果在水里翻了个跟头，腕足全缠在了一起。

“噗……”曲以寒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帮它解开打结的腕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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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章鱼似乎有点恼羞成怒，气鼓鼓地喷出一小串气泡，然后突然用吸盘“啪”地贴在他鼻尖上。

冰凉柔软的触感让曲以寒愣住。

小章鱼也愣住了，腕足僵在半空，蓝光急促地闪烁几下。

一人一章鱼大眼瞪小眼，虽然不知道它的眼睛在哪，空气突然安静。

最后还是曲以寒先败下阵来，轻轻把它从脸上摘下来，“好了，该睡觉了。”

他打了个哈欠，关灯躺上床。

黑暗中，鱼缸的方向传来细微的水声，但他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被子被轻轻掀开一角，接着一团凉丝丝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腰侧。

小章鱼熟练地把自己摊成一张薄薄的“毯子”，覆盖在他睡衣下摆处，既不会压到他，又能牢牢贴住。

两根腕足悄悄环住他的手腕，吸盘有节奏地轻捏他的脉搏，像是在确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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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以寒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臂正好把它圈住。

小章鱼瞬间僵住，蓝光疯狂闪烁，但发现他没有醒来的迹象后，慢慢放松下来。

它小心翼翼地把脑袋？靠在他手心，所有腕足都满足地蜷起。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床上一人一章鱼的身上。

小章鱼表皮下的蓝光渐渐变得缓慢而规律，像是也在……

安睡。

曲以寒一睁眼就察觉到不对劲，往常小章鱼总会在他醒来时用腕足轻轻缠他的手指。

可今天，枕边那团粉色的小东西软塌塌地瘫着，表皮干涩发皱，连那些星星点点的蓝光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他猛地坐起身，小心翼翼地将它捧起来。

小章鱼的腕足无力地垂落，吸盘甚至无法牢牢吸附他的皮肤，像块融化到一半的橡皮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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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醒！”他声音发紧，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鱼缸前，将它轻轻放入水中。

水面泛起微弱的涟漪。

小章鱼缓慢地下沉，腕足像凋谢的花瓣般散开，丝毫没有往日入水后立刻精神抖擞的样子。

那些藏在半透明皮肤下的蓝色光点如同即将熄灭的星辰，断断续续地闪烁。

曲以寒急忙翻出昨天剩的三文鱼，切碎撒进水里。

粉色的肉屑缓缓下沉，可小章鱼只是微微动了动最靠近的一根腕足，连卷起食物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他指尖发凉，突然注意到鱼缸角落堆积着几团可疑的、未被消化的鱼肉——它根本没吃下去。

他忽然想起这些天它反常的粘人举动，想起每个清晨它虚弱的模样，想起它总爱蜷在自己的衣物里……一个荒谬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曲以寒颤抖着把手伸进水里，轻轻托起它：“你……该不会是在绝食吧？”

小章鱼的光点微弱地闪了闪，一根腕足缓慢地抬起，碰了碰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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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某种无声的叹息——

“被你发现了啊。”

曲以寒看着小章鱼反常的举动，眉头紧锁：“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