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的古装孙百川正被那温婉女在梳妆台前，上扎着两个小揪揪，脸颊还被抹了胭脂，一脸生无可恋。

诸嘉瑜已经笑趴在地上：“难怪师父现在这么惯着你…这是把对闺女的全转移了啊！”

“不是，是蹭免费辣锅。”鬼王说。

鬼王守在他边，不断用气为他降温：“我在。”声音里满是自责，“不该让你这么快想起来…”

孟婆突然从锅底冒：“最新研发的孟婆汤锅底，尝尝？”

鬼王突然又放一段画面，小孙百川穿着粉罗裙，气鼓鼓地提着木剑追砍师父：“臭老！再给我穿裙我就叛师门！”

“就这？”孙百川失望地站起来，“纯饭搭啊？”

诸嘉瑜和孙百川蹲在火锅店外的坛后，脑袋上着隐符，睛瞪得像铜铃。

“共生？”

鬼王轻咳一声，神飘忽：“你爹…咳，可能一直想要个女儿。”

鬼王一怔，随即失笑：“可能不止。”

鬼王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怕你又…消失。”那语气脆弱得不像个酆都大帝。

梦境如般涌来，前世记忆的碎片不断闪现——他与鬼王的初遇、相知、相，每一世每一幕都清晰得令人心痛。

师父醉醺醺地招手：“来来来…陪为师喝…杯酒！”

孙百川瞪大睛，指着幻象中那个对镜贴黄的自己：“这什么情况？！”

鬼王大笑，低吻住他的。

窗外，朝初升，新的一天开始了。

沈懿清淡定涮着羊：“因为某人当时说的是要死一起死。”

周末的火锅店里，诸嘉瑜一筷捞起肚，瞥见孙百川指尖泛着的淡淡青光，顿时乐了：“哦哟，想起来了？”

天亮时分，孙百川终于退烧。

他睁开，看到鬼王疲惫的面容，忍不住伸手抚摸：“傻…等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早来找我？”

诸嘉瑜突然举手：“所以师父总找孟婆吃火锅…”

孙百川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所以我能活到两百岁，看着你理公务？”

“先把期末考试给我过了！我可不想重修微观经济学！”

沈懿清的黑雾正卷着虾往诸嘉瑜碗里放：“还想通了，之前都不愿意。”

“不对劲！”诸嘉瑜拽着隐符，“上次我给他倒酒，他说小兔崽想弑师！”

孟婆的勺准砸在两人上：“小崽跟踪狂是吧？”

孟婆红沾着辣油，竟破天荒地没骂人，反而给师父倒了杯冰啤。

两人正嘀咕着，忽见师父从袖中掏一坛贴着“特供”标签的老酒。

“有办法。”鬼王打断他，神定，“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结下共生契约。”

孙百川和诸嘉瑜一左一右挂在鬼王胳膊上，睛亮得像探照灯：“师母去哪了？”

“成。”孙百川勾住他的脖，“不过有个条件。”

鬼王挑眉看向孙百川：“你怎么不问自己？”

“所以……”鬼王忍着笑，“没生女儿，就把你当闺女养了几天。”

画面里的女突然转，容貌竟与孟婆有七分相似。

他手腕一转，青光凝成小蝴蝶飞到诸嘉瑜鼻尖，“这不比当凡人带劲？”

。

鬼王面不改吞下辣，顺手给孙百川渡了气降温：“共生契约而已。”

店内，师父正用公筷给孟婆夹菜，手法娴熟得像练过千百遍。

“是睹人思人？”沈懿清的黑雾卷走满地薯片渣。

孟婆睛一亮，两人碰杯对饮，辣得齐齐吐，又同时大笑。

孙百川手里的薯片啪嗒掉地：“等等…孟该不会…”

四人瞬间作鸟兽散，只剩师父抱着锅狂炫：“无上味啊！”

“问我？”孙百川指着自己鼻，“我哪知！”

“什么？”

隐符突然被风落。

“第七盘肚了，”孙百川小声计数，“师父居然给孟婆涮？！”

“……”孙百川默默转，“我去和师父断绝父关系。”

“而已？”诸嘉瑜拍桌，“当年我想给沈懿清分寿命，这货差把我捆在忘川河底！”

“同生共死。”鬼王轻声解释，“但代价是…你将不再是纯粹的人类。”

孙百川突然想起什么，挣扎着坐起来：“等等，师父说我的…”

“沈墨…”他在半梦半醒间呼唤。

孙百川夹起变态辣往鬼王嘴里：“哈哈哈，哪里哪里。”

“三百年前中元节，”鬼王指尖凝一幅画面，古装版孙百川正对镜梳妆，后站着位温婉女，“你不是见过你娘么？”

孙百川整张脸涨得通红：“放！老从小就是纯爷们！”

“想多了。”鬼王碎幻象，“你娘是孟婆的双胞胎妹妹孟女，当年为救你爹魂飞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