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可以继续说了吗？我想告诉你……我为什么会那样做……”

陆维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看着他那双充满恳求的眼睛，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他需要知道全部真相，才能做出判断。

得到允许，宋牧野像是得到了某种赦免，连忙继续解释，语气带着一种急于澄清的迫切：

“因为……一直当人，太孤单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落寞，“不能像狗一样，轻易地得到抚摸，不能随心所欲地玩耍打滚，要遵守很多规则……所以，我有时候会变回萨摩耶的样子，去找别人……让他们摸摸我，陪我玩一会儿。”

陆维静静地听着，问道：“但这和你对我犯的错，有什么关系？”

宋牧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带着羞愧和懊悔：

“之前我都是那样，被人摸摸头，玩一会儿，就自己回去了，从来没有想过要跟谁回家……可是……可是那天遇到你……”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陆维，眼神里充满了当时那种无法抑制的冲动：

“因为是你……我感觉就是你……所以我没忍住……我想跟你回去……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然后……”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然后你就不要我了……还要带我去……绝育……”

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表述有问题，连忙慌乱地摆手解释，急得眼泪又要掉下来：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当时以为你是那个抛弃我的人！”

“所以我就……我就想报复你一下……让你也难受一下……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原来折腾了这么久，让他身心俱疲，世界观几近崩塌的源头，竟然就是这么点……

渴望被爱，害怕被抛弃，因爱生恨，又因重逢而卑微乞怜。

陆维忽然觉得，再去追究谁对谁错，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

那横亘在两百年时光里的误会和孤独，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沉重的惩罚。

他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郁结都排出体外。

他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妥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对着宋牧野，缓缓张开了自己的双臂。

他看到陆维张开双手，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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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立刻开始解自己上衣的纽扣，想要更快地贴近那份他渴望已久的温暖。

陆维被他这过于直接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好笑：“你……你这是干嘛？”

宋牧野的动作僵住了，脸上喜悦的表情凝固，转而变成了茫然和一丝不知所措的慌张，他小声不确定地嗫嚅道：

“你……你不是要……摸摸我吗？”

在他的认知里，似乎只有肌肤相亲，才能算作真正的安抚和原谅。

看着他这副既可怜又有点滑稽的样子，陆维心里最后那点芥蒂也消散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纵容，对着那个光着上身，傻站在原地的大型犬招了招手：

“唉……过来吧。”

宋牧野的眼睛瞬间重新被点亮，他几乎是扑过来的，但却在最后关头克制住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