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过。

同居的日子甜蜜而平静，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陆维渐渐察觉到宋牧野身上一些不太对劲的苗头。

这些细节很微妙，却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在陆维逐渐放松的神经上。

最明显的是他下班回家的时候。

好几次，陆维的车刚驶进别墅院门，就能透过落地窗看见宋牧野在玄关附近来回踱步，身影显得有些焦躁。

可一旦陆维停好车走向大门，宋牧野又会立刻调整好状态，在门打开的瞬间，像一个等待主人归家的大型犬一样扑上来，给他一个几乎令人窒息紧紧的拥抱。

周末在家时，陆维也发现，当他自己在看书或处理事情，有一段时间没和宋牧野交流时，偶尔一抬头，会看见宋牧野虽然坐在沙发另一头看似在休息。

但腿会不自觉地、快速地抖动，手指也无意识地放在唇边，啃咬着指甲，眼神放空，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你怎么了？”陆维忍不住会问，“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每当这时，宋牧野都会像是突然被惊醒，立刻停止那些小动作，脸上瞬间挂上无可挑剔的温柔笑容，轻描淡写地说：

“没事啊，宝贝。只是在想工作上的事情，有点出神而已。”

他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笑容也依旧温暖。

但陆维不是傻子，那种刻意掩饰的痕迹，以及多次重复出现的焦虑状态，让他无法完全相信没事这两个字。

他感觉宋牧野就像一张拉满的弓，表面维持着完美的形状，内里却绷着一根极度紧张的弦。

而这根弦因何而绷紧，什么时候会断裂，陆维一无所知，只是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

这份不安，给看似完美的同居生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陆维在沙发上看书躺得久了，感觉腰有些酸，便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准备去厨房倒杯水。

他刚走出没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一回头，发现宋牧野也立刻跟了上来，几乎寸步不离。

“怎么了？”陆维有些疑惑地问。

宋牧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太自然地看向旁边的绿植，语气故作轻松：“没什么，坐久了，也起来活动一下。”

可他那种下意识跟随的姿态，却像极了生怕被主人丢下的大型犬。

陆维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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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久了，他发现宋牧野确实有很多类似狗狗的小习性。

比如喜欢黏人，需要大量的肢体接触和关注，偶尔会有些不安的小动作。

直到深夜，陆维被一些细微的动静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侧过身，发现身边的宋牧野状态很不对劲。

对方背对着他，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成一团，身体蜷缩着，似乎在微微发抖。

黑暗中，能听到他呼吸急促而不稳，间或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类似小动物受伤后的呜咽。

陆维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轻轻推了推宋牧野的肩膀，低声唤他：

“牧野？牧野？醒醒，是不是做噩梦了？还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