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不只是同事

三天後，提案初稿完成。

宋予夏几乎熬了两个夜晚。咖啡杯堆在桌角，萤幕上密密麻麻是她反覆修改过的句子。

「风起之前，你是否察觉过心的方向？」

她盯着那行标题许久，终於存档。

上午十点，她准时走进总监办公室。

陆时安正在讲电话，语气低沉而果断。看见她进来，只是抬手示意稍等。

她站在原地，心tiao却b第一次见面时更luan。

他挂断电话，坐回椅子上。

「完成了？」

「嗯。」她把笔电转向他。

简报一页页翻过，办公室安静得只剩键盘与hua鼠声。

她不敢直视他，只能观察他微皱的眉与偶尔停顿的动作。

「这句不错。」他忽然开口。

她抬tou。

「‘真正的改变，从来不是风带来的，而是人先动了心。’」他念出声，语气低而缓。

她hou咙发jin。「品牌he心是智慧预测，我想把技术和人的情感连结起来。」

他点tou。

「不过还不够。」他抬眼看她。

她心一沉。

「还差一点真实。」他语气平稳，「你写得很漂亮，但像在保护自己。」

那句话b任何批评都直接。

「什麽意思？」她努力保持冷静。

「你擅chang替别人写故事，却没有把自己放进去。」他靠在椅背上，「这案子要打动人，你得先打动自己。」

她沉默。

把自己放进去？

那意味着什麽？

「今晚留下来加班。」他忽然说，「我们一起改。」

她愣住。「一起？」

「我不想浪费时间。」他语气理所当然。

傍晚七点，公司只剩零星灯光。

会议室里投影亮着，他们并肩坐在chang桌两侧。

「这段太理X。」他指着萤幕。

「品牌方要数据支撑。」她反驳。

「数据是骨架，不是灵魂。」

两人你来我往，语气渐渐升高。

「那你想要什麽？」她终於忍不住问。

他看着她，沉默几秒。

「我想要你写出真正相信的东西。」

她心脏狠狠一震。

真正相信？

她已经很久没有相信过什麽了。

会议室安静下来。

窗外夜sEshen沉，远chu1车liu像一dao光河。

「你当年为什麽选文案？」他忽然问。

这问题太突然。

「因为……」她顿了顿，「我喜欢把说不出口的话，写下来。」

他轻轻笑了笑。

「那现在呢？」

她望着萤幕。

现在，她却连自己的话都不敢写。

「我怕太真实会失控。」她低声说。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惊讶。

他没有嘲笑，也没有追问，只是把笔电转回她面前。

「那就写一次失控的版本。」

她看着空白页面，手指悬在键盘上。

脑海里浮现大学时期的画面——

舞台灯光下，他站在人群中央。她在台下，看着他笑。

那时的她，勇敢又单纯。

她shenx1一口气，敲下新的句子——

「我们总以为风决定方向，却忘了，是心先偏向了某个人。」

她停下来。

会议室里静得只剩呼x1声。

陆时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行字。

良久，他开口：「这才是你。」

她转tou看他。

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见他眼里映出的自己。

「予夏。」他第一次在工作之外叫她名字。

她的心微微颤动。

「你知dao吗？」他语气低沉，「毕业那天，我在礼堂门口等过一个人。」

她愣住。

「我以为她会来找我。」他淡淡说。

空气彷佛停止liu动。

她hou咙发jin。「你……在等谁？」

他看着她，目光坦然。

「你。」

那个字落下时，她整个人像被风迎面chui过。

三年前她没有告白。

原来，他也曾等过。

「我那天……」她声音颤了一下，「准备了一封信。」

「为什麽没给我？」

她垂下眼。

「怕你不需要。」

他笑得有些无奈。

「你怎麽知dao我不需要？」

夜sEshen沉，办公室只剩彼此的呼x1与未说完的话。

她忽然明白。

有些错过，不是因为不喜欢。

而是因为太在乎。

他站起shen，关掉投影。

「明天再改。」他语气恢复平静。

她点tou，却仍无法平复心tiao。

走出公司大楼时，晚风迎面而来。

风不大，却足以让人清醒。

她看着前方的街灯，忽然意识到——

这一次，也许她不能再让风替她决定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