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
段宁也跟着上了车,车里气氛肃杀,他正盘算该如何开口,就听喻风出声:「??送我回家。」
他语气异常平稳,反倒令人心慌。段宁应了声「是」,手上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寻觅着开口解释的时机。
喻风正心烦,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捏着h诗晴给的那张传单。良好的教养让他忍下了将传单r0u成纸团泄愤的冲动,他想了想,最後也只是把传单对折。
修长的指尖折起纸张,月光下,他看见了传单背面的原子笔字迹。
写的人匆忙,龙飞凤舞的草书很是奔放。喻风想看清楚那行字,正要打开车载灯,还未伸手,灯已倏然亮起。
即使开着车,段宁也不曾将注意力从喻风身上移开半分。
喻风还生着气,仍不禁感佩於段宁的细心周到。他望了眼照後镜,在镜中与段宁短暂视线相接。
照映在镜面上的分明是光学反S的虚像,可段宁眼神里的情感却是那般真挚灼热,喻风与之相触,不过一秒就被烫得别开了眼。
他就着车内灯光查看传单背面的字迹,解读出了h诗晴的留言。上头写的是:「诚苑已是强弩之末,来找我」。
h诗晴看上去大大咧咧,连喻风阅人无数,都以为她单纯、没有城府,是置身事外的局外人。却原来,她也身在这场博弈之中。
想了些公事,cH0U离了私人情绪,喻风的思绪清明许多,气消了大半。
他知道段宁此时肯定坐如针毡,明明身为始作俑者,依然矛盾地感到一丝心疼,於是开口呼唤:「??段宁。」
段宁忙道:「是。」
「我们下去走走吧。」
轿车驶近雨都,喻风看了眼窗外。横跨雨都河的陆桥下,水舞灯光秀正在上演,水幕随着音乐摇摆,霓虹光线在河面上流光溢彩。
河边聚集了不少人,他们凭栏张望,彼此交头接耳,似乎在引颈企盼着什麽即将到来的活动。
轿车刚在路边停稳,喻风便自行下车。段宁泊好车,也赶紧追了出去,却不敢贸然靠近,刻意落後了几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後头。
两人就这麽沿着河滨,一前一後地走了一阵子。喻风起先走得很快,不一会儿,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幼稚得可以,还相当矫情。
他逐渐放慢脚步,最後站定,转过身去。
见状,段宁也跟着停驻在原地,两人隔着一段距离遥遥相望。
段宁率先开口:「老板,对不起,那些玫瑰??」
「对不起什麽?」喻风扯了下嘴角,问他,「我没名没份的,本来就没资格生气,不是吗?」
他说着,抬脚yu朝段宁走近,却见段宁下意识地向後挪动脚跟。
喻风想起方才在宴会厅里,自己还对沈岳说,要给对方一点时间。他说得轻松,可轮到自己时,也没法游刃有余。
他苦笑了下,直视着段宁,朝他大步迈进。这次段宁不再退却,迎上喻风灼灼的目光,看着他一步步缩短二人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