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畅想，假使有一天段宁愿意对他开诚布公，他也一定能全盘接受。至少，他会敞开x怀，给予段宁满满的拥抱和信任。

但他还是想听听段宁的声音，想尽千方百计，福至心灵，问他：「晚安的台语怎麽说？」

「开玩笑的，逗你的而已。」喻风大方承认，虽然知段宁不会说实话，还是打趣地问，「段老师不会是吃醋了吧？」

过了一会，段宁总算声回应，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显得有些失真。

思忖片刻，喻风往聊天室丢了一个贴图。

喻风接起电话，语带惊讶：「段宁？怎麽了？」

电话另一端，段宁沈默了许久。喻风疑惑地「喂」了一声，他才终於开，声音很沉：「您??要对谁说？」

喻风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介意段宁曾和谁有过一段情，那些过去，终究抵不过他对段宁的怜惜。

喻风本以为段宁又要纠结一段时间，刚要告诉他「开玩笑的」，给段宁一台阶下，没想到段宁直接拨了电话过来。

他近乎狼狈地挂断电话，平生第一次T会到何谓手足无措。他窥知了段宁的过去，又听见了那句自欺欺人的Ai语，喻风满心满都是段宁，心脏都似乎不再只为自己而动。

电话那又静默片刻，喻风拿着手机，耐心地等候段宁字斟句酌。

他平复了心情，又忍不住得寸尺，传了讯息：「那我Ai你怎麽说」

喻风想听段宁的声音，有三分的确是在撩拨暧昧对象，其余的七分，是因为喻风隐隐渴望得到安抚。

如果陈之媛想让他们二人因此生了嫌隙，这事端早已动摇不了喻风。他原以为段宁的推拒，是因为心里藏着一段难以忘怀的旧情，可如今窥见了他过往的一鳞半爪，横亘在前的Y霾反倒散了。

段宁的嗓音低沉浑厚，喻风反覆播放他的语音，就好像心里的烦闷被段宁一次次熨平了。

等到喻风洗完澡，躲被窝里的时候，段宁才回覆了句：「老板晚安，有什麽事吗？」

有一瞬间，喻风想乾脆拨通电话过去，最後还是忍下了冲动。

喻风怦然不已，心绪溃不成军，却无意抵抗，只想心甘情愿地败给段宁。

段宁没有立刻回覆，喻风倒也不屈不挠，又发了几个意味不明的贴图过去。

只要段宁鼓起勇气向他跨过那一步??

今夜，喻风只渴求与他有那麽一丁联系??如此便已足矣。

播放语音之前，喻风先回覆了被段宁收回的问题：「跟客聊天的时候派得上用场」

段宁一说完，两边都陷了沈默。喻风一时语，向来能言善的人，此刻竟连一句像样的话都说不。

喻风想着，拿了手机，打开聊天T，了段宁的聊天室。

这当然是他信手拈来的藉，不过倒也并非毫无理，与客情时，随来一句方言，往往更易於拉近距离。

喻风看了两秒，无奈地失笑，腹诽他「铜墙铁」。他没网站，索X以作则，传了一段语音讯息过去：「你就不能直接传语音给我吗？」

过了几秒，像是意识到反问上司不太妥当，段宁撤回讯息，顺从地发了一段语音过去。

喻风听见段宁用台语说：「??我Ai你。」

喻风是存着心思，想让段宁传一段语音过来，听他亲自教自己发音。他看着对话框等了会儿，终於一条新讯息，却是一串网页连结。

短短几个音节平地惊雷般响起，划破寂静，耳边的空气似乎都为之震颤。

定睛一看，竟然是翻译的标准发音示范。

退路径外的可能X。至於漏的动机，文件里没有明说，却在行文间留下诸多暗示，让人联想到收贿的嫌疑。

喻风无从判断母亲提供资料的意图，或许是在引导他重新审视段宁的能力，暗示他段宁并不适任保镖的职务。也可能是更直接地试图离间他们，动摇他对段宁的信赖。

喻风眨了眨，在段宁的话里嗅到了醋味，心情又好了些许。

他迫切地想从段宁那里得到一回应，想立刻告诉他：无论过去如何，都已经无关要了。

大概喻风自己也没发觉，他说那句话时声音黏糊，语尾轻飘飘的，像在撒。

但是喻风早就一心向着段宁，在他看来，段宁已经付了很大代价。他没有推诿，没有辩驳，默认般独自承担下大分责任。由於是机密任务，整件事既无法对任何人说明，也无从积累功绩，反倒是背上了许多指责和骂名。

段宁回覆：「您为什麽要学这个呢？」

明知段宁只是尽职地在完成任务，喻风却萌生了不该有的错觉，误以为那是段宁孤注一掷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