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北城仍旧车不息，像是都心的脉搏在动。通号志灯发散着微弱的光芒，红光照映在二人沈默的脸上，接着切换成一片幽绿，车辆也随之驶动。

过去那些画面闪现在喻风脑海里，自作孽不可活，他无声叹了气，默许段宁一同走电梯。

属於段宁和喻风的剧目落下了帷幕。

这是段宁主动走向喻风的第一步，他终於跨过了二人之间那条泾渭分明的界线，来到了喻风边。

尽段宁暗自希望这段路程能够无限延长，可路途总有终，轿车驶地下车库，在减速丘上轻轻颠簸了一下，像是漫长戏码最後的0，然後一切又归於平静。

电梯很快爬升到喻风居住的楼层，两人一前一後步了去，在喻风家门前停下脚步。

段宁敛目，似是下定了某决心，轻：「您醉了，我得目送您了家门再回去。」

可就在门即将密合的瞬间，段宁一个箭步上前，扣住了门板。

段宁再怎麽不想走，没有上司的允许，他也不了这扇门，终归是要离开的。

玄关的应灯为归宅的主人亮起，又因为喻风迟迟没有动作，兀自熄灭了灯光。

喻风清楚自己的酒量，他虽然确实喝了不少，但酒的度数不，他并没有醉到需要人照顾的程度。

段宁抬起，张了张，悔意涌上心，但终究没能再多说些什麽，只说：「我知了，那我??能不能送您回去？就当是最後一次。」

「你??」喻风皱了皱眉，「还不回去吗？」

应灯再度亮起，照亮了段宁泛红的双。喻风激动得说不话来，也跟着泪盈眶，抬起直直看向段宁。

门扉在二人後阖上，与此同时，段宁捧起喻风的脸，珍而重之地吻了下来。

透过後照镜，段宁瞥了後座一。喻风正托腮望着窗外，面无表情，看不心中所想。

段宁了，说不别的话，索X一语不发。

「??送我到这里就好。」喻风喃喃。

喻风缓缓关上门，看着段宁的影在逐渐狭小的门间一一地消失，突然觉得心有不甘。

他站在黑暗之中，对着一门之隔的段宁，僵直了，动弹不得。

说完，他咽了唾沫，觉得苦涩得令人难受。

沉Y片刻，喻风才答应：「??好吧。」

喻风推门下车，段宁却没有立即离去，而是亦步亦趋地跟着走到电梯。

明明说着决绝的话语，说的瞬间却没有喻风以为的潇洒。反倒因为一字一顿迟滞的语速，听起来彷佛还怀抱着眷恋和不舍。

段宁送了喻风回家，同样的路径、同样的风景，车厢里凝滞的空气却与从前大不相同。

段宁自然也看得来，他不过是想和喻风多待一会，一如曾经的喻风那样。

扪心自问，他也给不了自己确切的回答。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就这样吧。」喻风语调平板，「我们就此别过。」

他拉开门，越过了本不该跨越的门槛，站到了喻风面前。

——难真的就这麽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