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知，夏油杰总在她身上感觉到很多割裂跟冲突。

她是弱者又不是弱者，她需要被保护又无需人拯救。

然而这一切的标准，却又是由旁人来界定。

佛心自现，万物皆佛。

艾蕾娜照惯例把今天煮的料理装进便当里，让明天夏油杰出门时能带走，她煮的份量也不止他们两人的，这些天以来她差不多把有来过她这里执行监管任务的人的口味m0清楚，尤其是对胃口很大的灰原雄，艾蕾娜几乎每天都会多准备一份拿来投喂他，看得出来她在他身上做菜做得最有成就感。

今天晚上五条悟会来，夏油杰也就没必要在这里守着她，在他临走前艾蕾娜突然叫住他，问：「你??你後天想吃什麽？」

「现在就想後天想吃什麽，会不会太早了？」夏油杰晃了晃手中的便当袋，说：「不然我帮你问问灰原，他应该很有很多想吃的。」

「嗯。」艾蕾娜转回头对着萤幕，留下个後脑勺对他：「那你路上小心。」

然而夏油杰在离开的两天之後，终於明白她那天叫住他时，为什麽视线又避开与他对视。

艾蕾娜一如往常地在空调温度极低的房内专注地在敲代码，身後忽然传来巨大的碰撞声，她被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回头才发现原来是前天装便当的袋子被摔在地上，而里头的饭菜完全没被动过，撒在地上地饭粒还飘出一GU馊味。

她抬头，夏油杰双眼布满血丝，原本挽着的发散落在肩头，身上的白T衣摆还沾着暗红sE的W渍。

他的神情狰狞x口不断起伏，像是头被激怒的野兽随时会暴起。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开口时有些沙哑，然而就在他问出口的下一瞬，终是压不住情绪地扬声质问道：「你那时候喊住我，其实是想提醒我灰原会Si吧？那为什麽你最後却没有说！只要你——」

「我要是说了，那他才真是Si定了。」艾蕾娜垂眼，打断他的语气平静无b。

「所以你就直接放弃了？」

但夏油杰此刻却对她这种静如止水的态度感到无法理解，他上前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肩。

「你跟他说过话、聊过天，他吃过你煮的饭，还跟你一起打过电动。」他一边说一边低头，他想看看这人的双眼是否真的无动於衷，「你为什麽可以就这麽放弃了？艾蕾娜，你是被供奉久了，所以就真的忘记人类的七情六慾吗？也不在乎其他人类的Si活吗？」

夏油杰情绪彻底失控地咆哮，这个夏日的高温将他感受到一切作恶的事物蒸烤到沸点，而眼前这个最接近神X的存在却一直冰冷得让他失望。

凭什麽？

明明拥有这麽强大的力量，却什麽也不去改变？

「你把头给我抬起来！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然而他手中紧抓着的少nV在他怒吼下，唯一做出的动作是闭眼摀住自己的耳朵，然後拼命地缩着肩膀往後躲。

像是个害怕挨打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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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当下一愣，他还没能在脑里消化完艾蕾娜怎麽可能会有挨打的经验，手就不自觉松开，艾蕾娜更顺势往後退到墙边，姿势依然抱着头。

这种明显害怕的模样，像是一盆冷水浇在夏油杰头上，刚才失控暴怒的情绪一瞬间被浇熄，然而他也只能僵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靠近。

「对不起。」他开口道歉：「我??我、只是——」

「没关系。」

艾蕾娜突然口齿清晰地开口，声音听不出来半点害怕的情绪。

这让夏油杰不自觉地向她靠近一步，看到她原先摀着耳朵的手覆在了双眼上，皮肤还泛着不自然的红。

她又在发烫了。